第38章 佳人忧心身份差,巡王千金寻恩人
“怎么了,娘子?这表情,是高兴傻了?”
李威岩见她怔怔发呆、一言不发,只当是自己亮出身份让她太过惊喜,眼底笑意愈浓,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他原本以为,说出一品护国大将军的身份,能让她彻底安心,不再为安危担忧,却没料到祝月盈只是沉默着出神,连半点欢喜都没有。
“相公……我能先缓一缓吗?”
祝月盈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她并非被一品大将军的显赫身份吓到,而是被这身份背后牵扯的关系惊得心神不宁——
一品护国大将军,乃是朝堂核心重臣,怎么可能不认识权倾朝野的涵王?
万一她的真实身份被揭穿,逃婚的大事暴露,眼前这个对她百般呵护的人,也会被她狠狠连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威岩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温柔笑道:“娘子,为夫这个身份,护你、护云涧寨上下,绰绰有余。你该不会是嫌我官太小,配不上你吧?”
祝月盈连忙用力摇头,急声反驳:“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伸手,指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宠溺又安心:“别想太多了,以后一切有为夫顶着,天塌下来,我替你扛。你安安心心,做我的夫人就好。”
李威岩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直说自己就是涵王,不然以她此刻的心思,只会更接受不了,更添烦恼。
“我……”
祝月盈支支吾吾,满心的委屈、不安与秘密堵在胸口,想说,却又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李威岩忽然起身,弯腰稳稳将她横抱起来,动作轻柔又有力,没有半分唐突。
“你、你干什么?”
她猛地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自然是抱我的娘子,回房好好休息,你身子还虚,不能在外久站。”
祝月盈心头一暖,所有的慌乱都被这温柔抚平,不再挣扎,轻轻把头埋进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暂时忘却了所有烦忧。
李威岩抱着她,脚步平缓沉稳,缓步走向她的房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辽城·奉德医馆
医馆内药香弥漫,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映得一室温暖。
印成勋端坐椅上,看向刚能勉强起身的朱迁,语气平和:“身体好些了?”
“回王爷,好多了,已无大碍。”朱迁拱手躬身,恭敬应答。
“那帮本王办件事。”
印成勋抬手,将昨夜亲自细细画好的画像轻轻铺开在桌上,画中女子身姿绰约,眉眼清丽,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月衣红。
朱迁定睛一看,瞬间认了出来,失声惊呼:“王爷!这不是竹林中舍身救您的那位姑娘吗?”
“正是。”印成勋眸底泛起一抹温柔,“你去找最好的画师,临摹一百份,全城张贴,城外各处要道也一并贴上。”
朱迁目光下移,瞥见画像下角赫然写着一行小字:寻到此女,赏黄金千两。
他心头猛地一惊,连忙开口:“王爷……一千两黄金,是不是太多了?不过是寻一位姑娘,不必如此大手笔……”
印成勋淡淡一笑,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迟疑:“不多。只要能找到月姑娘,这点钱,不算什么。”
“是!卑职即刻去办!绝不耽误!”
朱迁不敢多言,郑重拿起画像,快步转身离去,一心要尽快寻到那位救命的姑娘。
辽城县衙
县衙内一片沉寂,钱淮拖着剧痛的断手,狼狈不堪地回到卧房,一头栽倒在床上,痛得浑身直哼哼,脸色惨白如纸。
“哎哟……疼死我了,真不该鬼迷心窍去招惹云涧寨……这下好了,胳膊废了,命也差点丢了……”
为他诊治的大夫仔细接好断臂,缠上厚厚的绷带,却还是无奈摇头,语气惋惜:“大人,手臂算是保住了,但断裂时间太久,筋骨受损严重,以后怕是没法像从前一样灵活用力了。”
“算了算了,命保住就不错了,手臂哪有命重要。”
钱淮是真被李威岩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此刻只求苟全性命,再也不敢有半分歪心思。
大夫收拾药箱离去后,师爷林也轻手轻脚进门,看着钱淮断臂的惨状,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大人,您这是……遭遇不测了?”
钱淮脸色瞬间更加苍白,神情慌乱不安,厉声呵斥:“别问!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是,属下明白。”林也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应道。
“你先下去,我要静养休息,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是。”
林也不敢多留,恭恭敬敬退出门外,轻轻合上房门。
钱淮瘫在床上,闭紧双眼,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奈:“唉……我这小小县令当得太难了。一边是杀人不眨眼的武神涵王,一边是权势滔天的敬王……两边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我谁都得罪不起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夜调派死士、命令他围剿云涧寨的神秘主使,虽不是敬王本人,却的的确确是敬王的心腹亲信。
这朝堂的潭水,太深了,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