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将军身份惊佳人,心事重重遇温柔
“什么?!”
祝月盈整个人彻底怔住,比刚才听见五百官兵围寨时还要震惊,心头翻起惊涛骇浪,指尖微微发颤,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卫舒心在一旁乐得眉眼弯弯,满脸骄傲地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姐姐,我就说你眼光超棒!姐夫昨天晚上简直帅炸了,一人镇住全场,威风得不得了,连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都被他一句话吓得不敢动弹!”
可祝月盈脸色骤然一沉,语气瞬间急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担忧与慌乱:“二妹,你是不是傻?”
卫舒心当场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委屈地撅起嘴巴,满脸不解地望着她:“咋了嘛……我说错什么了?姐夫明明立了大功,我夸他两句还不行吗?”
“钱淮那狗官本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他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断了一臂,颜面尽失,一定会记恨在心,卷土重来!到时候大批官兵再杀过来,咱们整个云涧寨都要陷入险境,怎么办?!”
祝月盈是真的慌了,也是真的担心——她担心整个云涧寨的兄弟,更担心出手解围的李威岩。她比谁都清楚官场险恶,小人难缠,一旦被缠上,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要不是姐夫,咱们云涧寨昨晚就没了!寨里的老老少少,所有人都要遭殃!”卫舒心忍不住第一次跟她顶起嘴,气呼呼地涨红了脸,拼尽全力为李威岩抱不平。
祝月盈心头猛地一软,方才紧绷的语气瞬间缓和,她连忙放轻声音,轻声解释道:“我不是怪你们,我是担心你们,担心李公子!他身份本就不明,之前连真面目都刻意遮掩,昨夜那么出风头,万一引火烧身,招来杀身之祸怎么办?”
卫舒心这才恍然大悟,明白姐姐的良苦用心,愧疚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小的:“姐姐……我错了,是我没想这么多,只顾着高兴了。”
“别愣着了,你现在立刻让小虎子悄悄去辽城城里打探消息,看看钱淮那边有什么动静,有没有调兵遣将的迹象,切记千万小心,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人发现他是云涧寨的人。”
“好!我马上去!”
卫舒心不敢耽搁,重重一点头,转身便快步跑开,火速去安排打探之事。
大槐树下,很快只剩下祝月盈一人。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她耳后的细碎发丝,温柔擦过脸上的面具,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她孤单坐在冰凉的石凳上,背影单薄,模样安静得让人心疼。
她仰头望着澄澈高远的蓝天,心里一片纷乱如麻,无数念头交织在一起,缠得她喘不过气——
离她和那位素未谋面的涵王婚期,只剩短短十八天了。
她逃得掉,可远在京都的祝府呢?
爹娘与整个家族,会不会因为她的逃婚,被无情卷入残酷的朝堂风波,最终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便揪成一团,密密麻麻地疼。
“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一道温柔至极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带着沐浴后的清浅气息,干净温暖,让人莫名安心。
李威岩沐浴归来,一身白衣清爽干净,墨发高束,眉眼温润,笑意温和如水,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祝月盈缓缓回过神,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哦。”
“这么敷衍?”李威岩故作委屈,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宠溺,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眼底满是笑意。
她沉默片刻,轻轻吸了口气,轻声开口,带着满满的真诚:“多谢相公,昨夜为云涧寨解围。”
“原来你都知道了。”李威岩眉眼弯起,笑容愈发柔和。
“二妹刚才都跟我说了。”祝月盈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
李威岩何等心思缜密,一眼就看穿她眼底深处藏着的愁绪与不安,即便隔着一层面具,也丝毫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放轻声音轻轻询问:“娘子,有心事?不开心?”
祝月盈轻轻咬了咬唇,满心忧虑毫不掩饰,语气里满是焦灼:“你昨夜彻底得罪了钱淮,他心胸狭隘,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你的,你以后会很危险。”
李威岩低低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语气笃定又从容:“放心吧娘子,钱淮那狗官,已经被我彻底搞定了。他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再也不敢踏足云涧寨半步。”
祝月盈猛地抬头,满眼震惊与不敢置信,面具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你……你怎么做到的?”
“你相公我,可不是普通人。”李威岩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气与从容,“我在朝廷,也是有势力的。一个小小县令,还动不了我,更翻不起什么风浪。”
“相公是……朝廷的人?”
她心里其实早有隐隐猜测,可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震,心头猛地一沉。
“嗯。比钱淮,官大一点点。”李威岩淡淡开口,语气轻松。
“一点点是……什么官职?”祝月盈追问,心头越发忐忑不安,手指紧紧攥住了衣摆。
李威岩不想现在就用“涵王”这个身份吓着她,更不想打破此刻安稳温柔的时光,便随口编了一个分量足够、又不至于太过骇人听闻的身份:“一品护国大将军。”
祝月盈瞬间呆住,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品护国大将军……
那是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顶尖人物。
而她,却是一个逃婚在外、藏身在山寨、连真面目都不敢轻易显露的女匪。
身份之差,如同云泥,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