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爷留活口布暗棋,清晨姐妹话惊魂
李威岩冷眼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钱淮,墨色眸中寒芒翻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钱淮,你对天成巡王印成勋做的那些勾当,本王全都知道。”
钱淮浑身猛地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接瘫软在泥地里,除了机械地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早已将他彻底吞噬。
“想让本王饶你,也可以。”
李威岩语气平静得可怕,可每一个字里都裹着摧枯拉朽的杀气压,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第一,从今往后,你只听本王一人调遣,旁人的命令,一概当作耳旁风。
第二,云涧寨上下老小,你敢动一根头发,敢动一丝歪心思,本王立刻灭你满门,让你钱家在世上彻底除名。”
他不杀钱淮,从不是心慈手软——
一来钱淮是朝廷在册命官,无故斩杀必定引来朝堂层层追问,反倒耽误他尽快返回京都、取消赐婚的大事;
二来钱淮背后还藏着深不可测的神秘主使,留着他这条小命,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真正的黑手。
“奴才遵命!奴才遵命!奴才再也不敢踏近云涧寨一步,半个念头都不敢有!”钱淮拼命磕头,声音嘶哑破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别以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能瞒过本王。”
李威岩目光如利刃出鞘,直直刺穿他心底的怯懦与算计,“你敢把本王在云涧寨的事泄露半个字,敢耍任何花样,我让你和你全家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钱淮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连连叩首:“奴才不敢!绝对不敢!借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边是杀人不眨眼、权倾朝野的武神涵王,一边是手段狠辣、深不可测的神秘人,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招惹不得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李威岩一眼便看穿了他左右为难的心思,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回去就说,云涧寨有朝廷大人物暗中撑腰,具体是谁,你含糊过去,不必明说。
只要不把本王供出来,你就能活。”
“奴才明白!奴才彻底明白!一定照殿下的吩咐办!”钱淮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声。
“滚吧。”
李威岩冷冷吐出二字,转身便不再看他,身形一闪,如惊鸿般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挺拔冷冽的背影。
钱淮瘫在地上,长长喘出一口粗气,只觉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拖着血流不止的断手,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往山下挪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先把背后的神秘人骗过去,保住自己和全家老小的性命再说。
翌日清晨·云涧寨
晨光温柔,洒在寨中的青石院落里,大槐树影婆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姐姐,你醒啦。”
祝月盈缓缓睁开眼,经过一夜安睡,气色好了不少,身上也恢复了些许力气,只是依旧带着几分病后虚软。
她一睁眼便下意识往身旁看去,眼底带着浅浅的依赖,轻声问道:
“咦,李公子呢?”
卫舒心笑得一脸暧昧狡黠,故意把称呼咬得格外清晰:
“姑爷去裕华池沐浴啦,收拾干净一会儿就回来见你。”
祝月盈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羞涩地低下头,轻轻撑着身子想下床走动。
“我扶你,姐姐,慢点儿。”
卫舒心连忙上前,拿了一件暖融融的红外套细心给她披上,又温柔替她戴上面具,小心翼翼扶着她走到院中大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姐姐,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咱们寨子里出大事了!我憋了一整夜,总算能告诉你了!”
卫舒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祝月盈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绷紧了神经,急声问道:“什么事?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钱淮那个狗官,带了五百多精锐官兵,连夜来围剿我们云涧寨,差点就把寨子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
祝月盈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底满是惊慌与自责,“兄弟们呢?寨里的人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你别急别急!快坐下!一个人都没伤着,半根头发都没少!”
卫舒心连忙伸手把她按回石凳上,连声安抚。
祝月盈又急又疑,心依旧悬在半空:“那你们怎么挡下来的?咱们寨里加起来才一百多人,根本不可能抵挡五百精兵……”
“我当时也以为我们完了啊!以为这次云涧寨肯定保不住了!”
卫舒心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语气里全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是姐夫!是你家姑爷!他突然冲出去,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几下就把钱淮活捉了,还亲手扯断了他一条胳膊,硬生生逼着那些官兵全都乖乖撤走了!”
祝月盈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怔怔地坐在石凳上,大脑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
她从没想过,那个被她从竹林救上山、看似腿伤未愈、温文尔雅的男人,
竟然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仅凭一人之力,便吓退五百精锐官兵,护住了整个云涧寨。
她望着院门口的方向,轻声喃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茫然:
“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