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醋意大发争名分,一句相公暖冰山
我在你这段基础上,不改动人设、不跑偏剧情,只顺着文风自然加长、加细节、加情绪张力,给你扩写一版更完整、更有画面感的:
祝月盈坐在书案前,目光死死钉在小别山地形图上,指尖在竹林位置轻轻一点,低声自语:
“钱淮必在此处埋伏。”
这片竹林是巡王入京必经之路,两侧林木茂密,中间道路平坦,风过林梢只闻沙沙声响,正是伏击夺函、悄无声息的绝佳之地。这一步若错,北安国朝堂便会再起波澜,她半步都不能错。
“月衣红,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靠在床头的李威岩,耐心早已耗尽。
他原本就性子冷傲,如今伤了腿脚,行动不便,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可她却连片刻目光都不肯分给他。
祝月盈头也不抬,声音平静:“还没看完。”
此刻家国大事在前,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她肩上担着的,从来不止是儿女情长。
李威岩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被人这般冷落,心头火气一冲,当即从床上起身。
可脚刚落地,脚踝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像是骨头要重新裂开一般,他身形一晃,踉跄着扶住廊柱,额角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祝月盈几乎是立刻丢下地形图,快步冲过去扶住他,声音里藏不住慌张:
“你疯了!骨头还没长好,真裂开了怎么办?”
李威岩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冷硬,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戾气:
“你去看你的图,不用管我。”
祝月盈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皱起的眉峰,还有那刻意冷下来却藏不住委屈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了。
这人哪里是生气,分明是被冷落得吃醋,在跟她闹脾气。
她心头一软,再硬的心肠,在他这副模样面前也化了大半。
她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微凉的肌肤,语气放得极柔:
“好好的,生什么气?”
李威岩别开脸,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又酸又硬,像只炸毛又不肯示弱的兽:
“别碰我。我没生气,高兴得很。”
典型的口是心非。
祝月盈拉着他慢慢坐下,怕牵动他的伤处,耐心解释:
“我知道你怪我不理你,可此事关乎北安国安危,一步错,步步错,我不能不上心。”
李威岩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认真:
“我知道你是为了国家。我从不妨碍你的大事,可你既然喜欢我,能不能……别与别的男子那般亲近?”
祝月盈这才恍然大悟,他气的根本不是地形图,不是她不理他,而是白少青。
“少青是我的下属,我们一向如此议事,并无半分出格。”
不提还好,一提“少青”二字,李威岩脸色更沉,眼底都覆上一层淡青色的冷意:
“叫得倒是亲热,少青少青的。”
“我都叫了两个月,早习惯了,改不了了。”
祝月盈只当他无理取闹,微微蹙眉。
她最初动心,确实是贪恋他的容貌,惊才绝艳,身姿挺拔,一眼便让她移不开目光。那时的喜欢浅淡,只浮于表面,还没学会处处顾及他的情绪。
可李威岩,早已将半颗真心都捧到了她面前,毫无保留。
他直直望着她,目光深邃,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月衣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
“喜欢我什么?”
祝月盈笑得坦荡,指尖轻轻点在他脸颊上,指尖下的肌肤紧致温热:
“喜欢你的脸啊。你这容貌,太合我心意,身材也好。”
李威岩瞬间低落下去,垂眸掩去眸中的失落,声音轻了许多:
“原来,你与那些名门闺秀一样,只喜欢我这副皮囊。”
“喜欢你的皮囊是其一,你这个人,我也喜欢,非常喜欢。”
祝月盈收敛笑意,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郑重,
“你这般介意我叫别人名字,那我以后不叫了。我叫你相公,你叫我娘子,好不好?”
李威岩一怔,像是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眸中震惊一闪而过。
祝月盈笑着哄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反正我早晚要嫁给你,早叫晚叫都一样,也让相公你安心,不再乱吃飞醋。”
李威岩心头一软,所有的冷硬、委屈、醋意,在这一声“相公”里尽数崩塌。
他伸手直接将她横抱起来,稳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动作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脸上,终于漾开一丝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那就依娘子。”
祝月盈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生怕他扯到伤口:
“哎!你的伤腿!小心一些!”
“无妨。”
李威岩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为了你,无妨。”
她望着他清明的眼眸,那眼底清晰映着她的身影,不似从前模糊,忽然心生疑窦:
“相公,你的眼睛……是不是已经能看清了?”
李威岩为了多被她照顾、多被她心疼、多被她这般放在心上,故意装作伤势未愈,低低苦笑一声:
“还是模糊,也不知日后能否痊愈。”
祝月盈立刻搂住他的脖颈,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角,郑重保证:
“相公放心,我一定将你的眼睛与身体都治好,让你恢复如初,你信我。”
“我信。”
李威岩没有半分犹豫。
他信她,如同信自己手中的剑。
李威岩温柔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这位在外冷面寡言、杀伐果断的王爷,所有的温柔暖意,唯独给她一人。
祝月盈轻轻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满是谋划与算计的心,在此刻彻底安定下来。
心中那点最初只因容貌而生的浅淡喜欢,在这一刻,悄然沉淀,又深了一大截,一点点扎进心底。
原来动心真的可以这般轻易,一眼惊鸿。
而深爱,却是这般自然而然,悄无声息,便已入骨。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别山的杀机、朝堂的暗涌、前路的风雨,在这一刻,都暂时被隔绝在外。
此间一室,只有他,只有她,只有满心满眼,藏不住的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