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形图引醋海翻波,涵王暗吃飞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只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山间薄雾还未散去,轻纱般缠绕在峰峦之间,空气里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与微凉的晨露气息,沁人心脾。
白少青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脸颊却透着一股因兴奋而泛起的薄红,整个人满脸喜色,精神十足。他终于在天亮前将小别山地形图精心赶制完成,画卷平整工整,笔墨清晰,一笔一画都倾注了十足的心力,连边角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快步来到祝月盈的房间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得到应允后缓缓推门而入,双手捧着画卷,姿态恭敬而郑重,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祝月盈柔声笑道:“少青,辛苦了一夜。把图放到书案上,打开我仔细看看。”
说着,她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清水,轻轻递到他手里,动作自然又贴心,没有半分寨主的架子,只像对待亲近的友人一般。
白少青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烫,一股暖意从指尖直抵心底,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与雀跃。能被大当家这般关心惦记,便是彻夜不眠、耗尽心力,也值得千万倍。
倚靠在床头的李威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得心里直发闷,一股无名酸意直冲胸口。他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都微微泛白,骨节凸起,恨不得立刻下床把那杯温水摔在地上,硬生生打断两人之间这份温和的温情。
可他强行忍住了——
他是北安国赫赫有名的武神涵王,身份尊贵,气度不凡,绝不能在一个文弱书生面前失了风度,落了下乘。
白少青走到书案前,缓缓展开画卷。
整张地形图精细至极,脉络清晰,一目了然,小别山的险要路口、隐蔽藏身之处全都用红点清晰标出,就连山间不起眼的凉亭、沟渠、小径、乱石坡都画得一清二楚,分毫不错,堪称完美。
祝月盈眼前一亮,连连开口称赞,语气满是惊喜与欣赏:“少青,你也太厉害了!这图画得也太细致了,简直比官府珍藏的舆图还要精准!”
李威岩在一旁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疯狂腹诽,醋意翻涌不止:
这有什么好夸的?不过是一座小山的地形罢了,本王在京都时,画技无人能及,文武双全,样样顶尖。
别说一座小小的别山,整个北安国的山川地形、关隘要塞、河流分布,本王都能闭目默画出来,分毫不差。
堂堂涵王,醋意一上来,连边都沾不上的事情也要暗自攀比,非要争个高低,半点不肯服输。
白少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语气谦逊温和:“大当家满意就好,这都是我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满意,当然满意。”祝月盈笑着点头,随即轻轻一叹,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只是我这寨里寒酸简陋,没什么珍稀物件好赏赐你的,实在委屈你了。”
白少青立刻拱手,身姿站得笔直,语气真挚恳切,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大当家不必赏赐,能为大当家分忧,能守护云涧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他而言,能帮到祝月盈,能被她需要、被她认可,就是世间最好的赏赐,金银珠宝、荣华富贵皆比不上分毫。
祝月盈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忍与深深的惋惜:“少青,你这般惊世才华,留在我这偏僻山寨,日日与山野为伴,埋没了一身学识,会不会委屈了你?”
她心里不是没想过,劝他下山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一展平生抱负,可心底深处,又实在舍不得这位忠心又有才的挚友。
白少青语气坚定无比,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当初若不是大当家出手救我,我早已死在山匪贼人手里,尸骨无存。
我白少青这一生,只跟着你,只忠于云涧寨。我的抱负,在云涧寨就能实现,此生绝无二心。”
他心悦祝月盈多年,早已把整颗心都交给了她,无论她戴着面具还是展露真容,在他心里,都是世间最好、最值得倾心相待的女子。
这话一落,床上的李威岩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胸口堵得发慌,一股浓烈的醋意直冲头顶,周身都散发着吓人的低气压,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祝月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动作亲昵自然,语气里满是不舍:“好了,我知道了。你就算想走,我还舍不得放你走呢。”
白少青瞬间喜上眉梢,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李威岩则气得脸色铁青,浑身紧绷,连呼吸都重了几分,胸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眼神沉沉地盯着白少青的背影,满是不悦。
祝月盈转身端过一盘香气扑鼻的红豆糕,轻轻递到白少青面前,语气温柔又体贴:“这红豆糕,我一早起来熬了两个时辰才做好,软糯香甜,赏你了。”
白少青双手郑重接过,激动得说不出话,眼眶都微微发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多谢大当家!”
李威岩在后面看得简直要原地炸毛,心里又酸又气,又闷又火,恨不得立刻把那盘糕点抢过来扔出去。
祝月盈见他眼底泛青,满是疲惫,心疼道:“画了一夜地图,肯定累坏了,快回房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好,大当家有事随时吩咐我,我随叫随到。”
白少青端着红豆糕,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
屋里弥漫的醋味,瞬间浓得化不开,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