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探县衙知毒计,换药温柔动芳心
夜里,夜色如墨,辽城县衙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出巡逻侍卫晃动的影子。
祝月盈孤身一人,一身利落的黑色男装夜行衣,悄然来到县衙后墙。
她足尖轻点青砖墙面,身形轻如飞燕,身姿矫健灵动,几步便轻巧蹿上高高的房檐,又从左侧屋檐悄无声息滑下,落地无声,身手利落至极,尽显多年习武的功底。
灵巧避开一队队巡逻守卫,她借着阴影掩护,悄悄摸到钱淮卧房窗外,指尖沾了点唾液,轻轻捅破窗纸,眯眼向内静静窥探。
房内灯火昏黄,气氛凝重。
一个身披深色披风、半张脸戴着眼罩的神秘男子立在屋中,声音沙哑低沉,听年纪约莫四十多岁,周身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辽城县令钱淮站在他面前,腰弯得极低,毕恭毕敬,神色间又怕又敬,全然没有平日作威作福的嚣张。
“都安排好了?”神秘男子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回大人,下官已派师爷林也去云涧寨,亲口叮嘱月衣红不得插手此事,她已经答应了。”钱淮连忙回话,态度谦卑。
神秘男子缓缓点头,声音冷硬:“好。只要那个女匪不捣乱,劫持之事必成。你务必把巡王身上的密函拿到手,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大人放心。”钱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压低声音道,“我已让人准备假扮山匪,到时动手。万一出事,直接把所有罪名推到云涧寨头上,栽赃嫁祸。皇上一怒,正好借机派兵剿灭他们,永绝后患!”
窗外的祝月盈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怒火中烧,几乎要破门而入,却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戾气,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探子最新回报,巡王队伍还有几日能到辽城?”神秘男子又问。
“回大人,算上今日,大约还有三天路程。”
“好,此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下官保证,必把密函完好奉上,绝不辜负大人重托!”钱淮躬身保证,语气笃定。
远处两名侍卫手持兵器,正朝这边缓步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祝月盈不敢久留,足尖一点,飞身掠上房檐,身形如一道黑影,转瞬便跳出县衙高墙,急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云涧寨。
李威岩在床上缓缓醒转,屋内一片寂静,烛火摇曳,祝月盈还没有回来。
他躺在床榻上,眼前一片黑暗,心底竟莫名空落落的,不自觉低声念叨:“这个月衣红,去县衙都三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嘴上满是嫌恶不耐,心底却已悄悄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心。
“真是奇怪,我担心她做什么?”
他暗自皱眉,暗骂自己糊涂,她是占山为王的女匪,与贪官勾结,他本该恨她、厌她才是,怎会生出牵挂。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祝月盈快步走入,摘下面罩,露出略显紧绷的脸庞。她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大口喝下,压下心头的怒火。
李威岩心里明明想问她去县衙查到了什么,是否平安,却碍于骄傲面子,依旧闭眼装睡,一动不动。
祝月盈站在桌边,心头怒火翻涌不息:
钱淮这个卑鄙小人!表面送珠宝哄她不插手,实则是要劫走密函,再把所有黑锅全扣在云涧寨头上,借朝廷之手剿灭全寨。
她绝不能让寨中弟兄卷入这场杀身之祸,三日后,她要独自暗中保护巡王,粉碎这毒计,绝不让钱淮的阴谋得逞。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距离天成国巡王抵达辽城,还有两日。
祝月盈一夜未眠,心中有事,精神却依旧饱满凌厉,没有半分疲惫。
她让小芹送来干净纱布与骨伤药膏,小芹放下东西,不敢多打扰,很快便退了出去。
“李公子,今日我帮你把肋骨和腿上的药换了,对你恢复更好。”
“嗯。”
李威岩竟异常平静地应下,没有半分抵触。
昨日还口口声声说她官匪勾结,要治她的罪,今日态度已然软化。
祝月盈轻轻扶他坐起,将药膏纱布整齐放在床凳上,语气温柔又体贴:“我要解开你上衣换药,你别生气,我动作会很轻。”
李威岩没有反驳,没有开口,算是无声默许。
祝月盈小心翼翼褪去他的上衣,结实匀称的胸膛、线条流畅紧致的肌肤一览无余,肌理分明,尽显常年习武的挺拔身形。
她动作极轻极柔,指尖一点点拆下旧纱布,生怕碰疼他的伤处,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纤细白皙的手指,时不时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肌肤。
李威岩心跳骤然加速,咚咚作响,再加上她身上那缕清浅好闻的檀香萦绕鼻尖,他即便定力极强,也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喉结轻轻滚动。
祝月盈清晰听见那声轻响,抬头瞥了他一眼,抿着唇角暗暗偷笑:
哼,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冷硬下去。
她细心换好胸前的骨伤药,重新为他穿好衣服,又将他腿上的旧纱布一一解开,换上新药,全程细致耐心,没有半分敷衍。
半个时辰后,一切收拾妥当。
祝月盈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好了,你的内伤恢复得很不错,可以偶尔坐一坐,总躺着也不利于气血流通。”
“嗯。”
李威岩的语气,已不知不觉放下了涵王高高在上的高傲,变得平和温顺。
此刻的他,对日夜照料自己的祝月盈,早已悄悄生出几分依赖。
无论她如何触碰、如何靠近,他不再反感,不再抗拒,反而……心底隐隐有些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