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连发数箭,明璃击退强敌
夜风吹过树林,芦苇发出沙沙声。姜明璃站在空地边上,手里握着一把弓,手指紧紧扣住。她没动,眼睛盯着远处那点火光——山匪的马灯在林子里忽明忽暗。
小桃靠在树根上,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她睡着了。
姜明璃不敢闭眼。她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走。刚才那句“还会再见”,不是吓人,是在试探她。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的火光突然停住,接着调转方向。
马蹄声响起。
他们没有离开,而是回来了。
三匹马冲进林子,踩断枯枝败叶。山匪首领骑在最前面,腰刀已经出鞘,寒光一闪。他不再笑,脸上的肉绷得很紧,眼神像狼一样凶。
“刚才让你赢了一次!”他在二十步外勒住马,声音撕破黑夜,“现在我亲自来抓你!”
后面两个山匪跳下马。一个拿斧头,一个拿木棍,从两边包抄过来。矮个山匪肩膀还在流血,走路一瘸一拐,但还是往前冲。高个山匪举着棍子,脚步慢,目光扫到那棵槐树——帽子还钉在树干上,箭尾轻轻晃。
姜明璃没说话。她往后退半步,把小桃挡在身后。右手伸进包袱夹层,摸出最后三支箭。
箭杆冰凉,尾羽有点湿。
她一支一支插在脚边的泥地上。一共三支。
山匪首领冷笑:“就这点东西?今天送你上路!”
话刚说完,姜明璃抬手搭箭,拉弓。
弓弦有点涩,拉得很慢。她的手臂发紧,额头出汗。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很冷。
“嗖——”
第一箭飞出去。
目标不是冲在前面的矮个山匪,而是旁边的高个。箭划出一道低线,直打他手腕。
“啊!”高个山匪叫了一声,棍子脱手,右手冒出血。他撞上树,脸色发白。
山匪首领瞳孔一缩:“你真敢动手!”
“我不是疯。”姜明璃声音很平,“我只是受够了。”
第二支箭已经搭上。
矮个山匪大吼一声,挥斧扑来。他腿不方便,冲得不稳,动作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下。
箭飞出去。
“噗”一声,铁箭头扎进他右膝盖。他惨叫倒地,抱着腿打滚。
“老二!”山匪首领怒吼,翻身下马,拔刀冲上来,“我劈了你!”
姜明璃第三支箭慢慢拉开。
她没有立刻射。
她看着山匪首领一步步走近,刀在月光下发青。他喘气很重,眼里全是杀意。
十步。
八步。
五步。
她松手。
箭飞出去,直奔他脸。
山匪首领猛地偏头,箭擦过耳朵,“咚”一声钉进身后的树干,箭尾还在抖。
他僵住了。
冷汗顺着脖子流下来。
那一箭,不是没打中。是故意放他一命。
“下一箭,”姜明璃开口,声音不大,“不会再偏。”
山匪首领喘着气,死死看着她。他不信,一个女人,带着个小丫头,能连射三箭,每一箭都伤人。
可地上两个人都在哭喊。一个手废了,一个腿废了。这不是吓人,是真的能杀人。
他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
“一个不想再被欺负的女人。”她说,“你们抢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山匪首领不说话。他回头看两个手下。一个跪在地上捂着手哭,一个在地上打滚。他们都完了,以后不能再作恶。
他咬牙,把刀插进土里。
“走!”他低吼,“带他们走!”
两个山匪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扶着,跌跌撞撞往林外跑。山匪首领最后一个转身,临走前狠狠盯了姜明璃一眼。
“你记住。”他声音沉,“我记住你了。”
姜明璃站着不动:“我也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不再警告。”
山匪首领身体一僵。他没再说话,牵起马,转身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林子里。
林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姜明璃这才松口气,肩膀一塌,差点站不住。她扶住树干,手微微发抖。三支箭射完,力气快没了。弓湿了,弦松了,竹身有了裂痕。
但她赢了。
这一次,不是吓走他们,是真把他们打跑了。
她蹲下,轻轻拍小桃的脸:“醒醒。”
小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姜明璃满脸疲惫,脚边插着三支空箭,远处有两个山匪一瘸一拐地逃走。
“娘……娘子?”她声音发抖,“刚才……又打起来了?”
“嗯。”姜明璃点头,“他们回来,又被赶走了。”
小桃猛地坐起,抱住包袱,眼里全是害怕:“他们还会再来吗?”
“会。”姜明璃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土,“但只要我在,他们就不能靠近你。”
她说完,弯腰拔起三支箭。两支还好,一支沾了血。她用衣服擦干净,放进包袱夹层。
这是她的战利品,也是她的底气。
她抬头看天。云散了一些,星星稀疏。夜很深了,不能久留。
“起来。”她伸手拉小桃,“我们走。”
小桃抓住她的手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去哪?”
“先去镇上。”她说,“换身干衣服,买把新弓。”
“可……身上只剩几钱碎银……”
“够了。”姜明璃拍拍包袱,“保命的钱,我一直留着。”
她背起包袱,检查鞋底。裙角更破了,脚踝被树枝刮了几道口子。她撕下一块布,重新包好。
小桃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问:“娘子,你刚才……怎么做到的?那么黑,还能射中他们?”
姜明璃顿了一下。
她没说有什么金手指,也没说什么提示音。她只说:“他们冲上来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碰你一根手指。”
小桃眼眶红了。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别说这个。”姜明璃打断她,“你现在跟着我,就是在帮我。我们两个,谁也不丢下谁。”
小桃用力点头。
姜明璃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林子。火堆灭了,只剩黑印。槐树上的箭洞还在。
她转身,往前走。
脚踩在枯叶上,发出轻响。
小桃紧跟在后,一步都不敢落下。
林中小路弯弯曲曲,雾还没散。前面不知道通哪里,但她知道,不能回头。
走一步,算一步。
只要还在走,就不算输。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清楚,每一次被人骂、被逼、被打,她就会变得更强一点——可能是箭术,可能是脑子更清楚,也可能是别的。
她不怕打压。
她怕的是忍气吞声。
身后,一只鸟飞起来,掠过树顶。
姜明璃没停下。
她走出十步,忽然站住。
小桃差点撞上她:“娘子?怎么了?”
姜明璃没回答。
她盯着前方雾里的灌木丛。
那里,一片叶子在动。
不是风吹的。
是有人蹲着。
她慢慢放下包袱,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短匕首,是昨晚从山匪尸体旁拿的。
“小桃。”她低声说,“站在我后面,别出声。”
小桃立刻屏住呼吸,抱紧包袱。
姜明璃一步步走近那片灌木。
还有五步时,灌木突然一抖。
一个人影窜出来,摔倒在地。
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有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他抬头,看到姜明璃手里的弓,吓得直往后退:“别……别射我!我没想害你们!”
姜明璃眯眼看:“你是谁?躲在这儿干什么?”
少年趴在地上,发抖:“我……我是猎户的儿子……住在山后……听到打斗声,过来看看……不敢出来……”
姜明璃看了他几秒,忽然问:“你手里那根棍子,做什么用的?”
少年低头一看,慌忙扔掉:“是……防野猪的……我没想动手!真的!”
姜明璃没再多问。她转身对小桃说:“走吧。”
小桃犹豫:“可他……”
“他要是敢跟,我就用最后一支箭射他。”姜明璃冷冷说。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少年坐在地上,看着她们走远,一句话也不敢说。
姜明璃走出一段路,忽然又停下。
她没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前面三里有座石桥,过了桥就是官道。镇子在东南边,夜里关门早,要赶在天亮前到。”
说完,她不再停留,脚步坚定向前。
少年愣住。
过了一会儿,他爬起来,朝另一个方向拼命跑走。
林子里只剩风声。
姜明璃走在前面,身影融进晨雾。
小桃紧紧跟着,一句话也不问。
她们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出现一条窄溪。溪上有几块石头露出水面。
姜明璃踏上第一块石头,站稳,回头伸出手:“过来。”
小桃抓住她的手,小心跨出一步。
第二块,第三块……
走到中间时,小桃脚一滑,差点摔进水里。姜明璃一把拉住她胳膊,把她拽上来。
“没事。”她说,“我在。”
小桃喘着气,点点头。
姜明璃看向前面。雾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条土路。
那是去镇子的方向。
她整了整包袱,握紧空弓。
“走。”她说,“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