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喂药情深一吻定,王爷不知妻真身
卫舒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熬煮得浓醇的汤药轻步走进房间,药香清苦却温润,在微凉的空气里缓缓散开,萦绕在鼻尖,不刺鼻,反倒带着几分静心安神的暖意。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静养之人,一路稳稳走到床边,才将瓷碗轻轻递到李威岩手中,眼底藏着几分打趣的笑意,语气促狭又轻快:
“姐夫,这药还是你来喂姐姐吧,她才肯乖乖喝下去。”
李威岩垂眸看着碗中浓黑的药汁,色泽醇厚,药香扑鼻,他指尖微顿,喉间轻应一声,声音沉稳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好。”
卫舒心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祝月盈身上,想起前几日惊险一幕,心头仍有余悸,连忙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敬佩与后怕:
“姐姐,这次可多亏了姐夫,他明明腿上还带着旧伤,一路上颠簸劳累,却硬是不顾自身安危,一路把你从山下抱回寨里,半步都不曾停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祝月盈本就苍白的脸颊微微一动,眉头轻轻蹙起,虚弱地抬眼看向身旁的李威岩,那双素来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水雾,声音细若蚊蚋,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相公,你的腿……是不是又严重了?”
李威岩立刻明白她话里的担忧,心头一软,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连忙轻声圆谎,语气尽量平和,不愿让她再多添半分忧虑:
“好多了,只是偶尔走路还有些跛,不碍事。”
卫舒心瞧着两人之间这般细腻温柔、旁人插不进半分的气氛,也识趣地不再多言,连忙笑着往后退了退,懂事地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你们二人慢慢喝药,我去厨房给姐姐准备些软糯的吃食,垫垫肚子,也好解解药苦。”
话音落,她轻手轻脚带上房门,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屋内瞬间恢复了安静,窗外风轻,室内温暖,只剩下两人相对的温柔气息,静静流淌。
李威岩在榻边坐下,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她。他一手稳稳端着药碗,一手拿着小巧的银勺,轻轻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细细吹凉,反复试了温度,确认不烫口、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喂到祝月盈唇边,一口一口,耐心又细致,眼神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这人重要。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之前,他还对这位占山为王、肆意张扬的女山匪满心戒备、冷眼相对,甚至在心底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只当她是拦路作乱、不知天高地厚的匪类;
可如今,望着她苍白虚弱、连抬手都费力的模样,他心底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疼惜与自责,再无半分嫌隙,只剩满心满眼的珍视。
真是应了她当初那句玩笑般的话:到时候,怕你舍不得。
那时只当是她口出狂言,如今才知,一语成谶,他早已深陷其中,再也舍不得。
喂完最后一口药,李威岩轻轻放下碗,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锦帕,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淡淡药渍,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唇瓣,两人皆是微微一怔。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缠绕不散,空气里都弥漫着缱绻温柔的气息,甜得醉人。
祝月盈抬眸望着他近在眼前的俊朗容颜,墨发垂落,眉眼温柔,心头一软,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微微仰起头,在他薄唇上轻轻一点。
像蜻蜓点水般,又轻又软,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温柔,一触即分。
吻罢,她抿着泛红的唇瓣,眉眼弯弯,羞涩地笑了起来,脸颊染上浅浅红晕,像一朵初绽的娇花,明媚动人,看得他心头一颤。
李威岩整个人骤然一僵,仿佛被一道温热的电流瞬间击中全身,呆愣在原地,心跳骤然失控,擂鼓般响彻耳畔,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这一下太轻、太短、太浅,对他这位素来傲娇强势的武神而言,简直算得上是“敷衍”。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悦耳,嗓音染上几分沙哑的情欲与宠溺,低头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惹得她轻轻一颤:
“娘子,你也太小气了。”
话音未落,他便俯首,温柔却坚定地覆上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没有粗暴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压抑许久的深情,尽数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祝月盈浑身虚软无力,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她自始至终,根本就不想推开。
她温顺地任由他温柔又认真地吻着,心脏砰砰狂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开,耳边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一吻绵长,近乎一刻钟之久。
李威岩才缓缓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乱,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深情得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
祝月盈被吻得晕乎乎的,脸颊绯红,像是染上最美的胭脂,轻声细语,带着几分软糯的娇嗔:
“相公……吻太久了,我有点懵。”
李威岩低低轻笑,笑声温柔缱绻,温热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又藏着几分克制的深情:
“这点时间哪里够?我恨不得一直吻下去,生生世世都不放开。
要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唐突了虚弱的你,我根本不会停。”
祝月盈脸颊瞬间爆红,滚烫得像是烧了起来,害羞得无处躲藏,轻轻把脸深深埋进他温暖坚实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安心又踏实,不敢再看他。
李威岩轻轻拥着她怀中娇小的身躯,手臂缓缓收紧,将她护在怀里,力道轻柔却坚定,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心底一片柔软安宁,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过往所有的冰冷、戒备、疏离,在这一刻尽数消融,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
这一生,他要娶的、想护的、愿倾尽一生去守候的,自始至终,只有怀里这一个人。
江山权势,荣华富贵,皆不及她一笑。
他必须尽快启程返回京都,赶在婚期之前,跪求父皇取消那桩早已定下的、与祝太傅之女的赐婚。哪怕抗旨不尊,哪怕背负再多非议,他也绝不能娶别人,绝不能委屈了怀中之人。
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
他拼了命想推脱、想取消、视若束缚的圣旨赐婚的未婚妻,
此刻,正安安稳稳、完完整整地,蜷缩在他怀里,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掌心。
命运兜兜转转,红线早已暗中相牵,从初见时的针锋相对,到如今的情深似海,原来一切,早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