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酒后柔情定终身,王爷装瘸藏深情
天光微亮,薄雾轻笼,晨露沾在枝头草叶上,凝出细碎的晶莹。山间清风吹过,带着槐花淡淡的甜香,漫进云涧寨的屋舍之中。卫舒心与白少青早已各自回房歇息,屋内只余下一片安静温柔的气息。
祝月盈歪躺在软榻上,指尖按着微微发胀的额头,眉眼轻蹙,轻声嘟囔:
“昨夜喝太多了,头好疼……”
“知道难受就好。”
李威岩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软得一塌糊涂,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心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她。
祝月盈摇摇晃晃起身,轻挪脚步到他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朝他伸出手,眼底带着几分酒后未消的娇憨,软糯又依赖:
“相公,抱抱。”
“真是拿你没办法。”
李威岩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悦耳,手臂轻轻一收,便将她稳稳搂进怀里,力道温柔得恰到好处。
这位昔日在战场上冷硬如冰、杀伐果断、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涵王,自己都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这般温柔,会这般沉溺于人间烟火的温情。
没有朝堂厮杀,没有阴谋算计,没有步步惊心,这般安稳平淡的时光,他竟贪恋得不愿放手,只想就这样抱着她,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祝月盈靠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轻软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相公,等我回来,咱们挑个好日子成亲吧。”
她是真的想嫁了。比起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比起那些身不由己的安排,她只想守着眼前这个人,安安稳稳过一生,粗茶淡饭,朝夕相伴。
李威岩没有半分犹豫,心口滚烫,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一丝迟疑:
“好,一切都听娘子的。”
先把人牢牢定下再说,等回京之后,他便亲自请旨,取消那桩毫无意义的政治婚事。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他与她分开。
祝月盈笑得眉眼弯弯,像得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满心都是欢喜与安稳。
这一刻,她去闯那龙潭虎穴,不只是为了云涧寨,为了身边的兄弟,更是为了能与他长久相守,她必须平安回来,一定要回到他身边。
两个时辰后
日头渐渐升高,薄雾散去,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温暖明亮。
祝月盈拿出早已精心备好的白色锦袍,指尖抚过细腻的面料,满眼欢喜,亲手为李威岩换上。
衣袍料子上乘,垂顺挺括,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真正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祝月盈看得眼睛发亮,满心满眼都是他,忍不住凑上前,语气雀跃,满心欢喜地赞叹:
“我相公也太好看了吧!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李威岩低低一笑,笑声温润,语气宠溺至极,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为夫这副皮囊,娘子喜欢就好。”
这般直白炽热的爱慕,他在京都听了千万遍,早已麻木,早已不为所动,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甜到心底,暖入骨髓。
祝月盈伸手搂住他的腰,仰起头,笑得明媚动人,眉眼弯弯,满是赤诚:
“不止是脸,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相公,我扶你出去散散心,晒晒太阳。”
“好。”
祝月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右臂,步履轻缓,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生怕他有半分不适。
李威岩故意脚步微跛,走得有几分吃力,腰背微弯,装得像模像样——
堂堂北安国武神,演起体弱伤员来,竟是演技一流,不露半分破绽,只为能多赖在她身边,多受她几日细致温柔的照顾。
二人并肩行至院中槐花树下,清风拂过,落蕊轻扬,花瓣簌簌飘落在肩头,香气淡淡,清雅怡人。
“相公,这里美吗?”
“美。”
李威岩望着她,目光温柔缱绻,眼底盛着满满的她,在他眼里,再美的风景,也不及身边人半分。
祝月盈忽然挑眉,目光直直落在他眼睛上,清澈明亮,带着几分狡黠与了然:
“我就知道,你眼睛早就看清了,对不对?”
李威岩一怔,心知瞒不过她,只得老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被拆穿的无奈:
“嗯。”
装瞎是瞒不住了,那就继续装瘸,总能多赖她几日照顾,多贪恋几日这般温柔。
“什么时候看清的?”
“昨晚。”
他不敢说其实更早,怕她恼他骗了许久,怕她生气疏离,只能暂且含糊过去。
祝月盈也不拆穿,只是温柔一笑,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包容与宠溺:
“好了,不逗你了。”
李威岩心中一松,顺势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力道沉实,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就会从他生命里溜走。
祝月盈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头微微发紧,轻声细细交代,每一句都藏着最深的牵挂与安排:
“相公,如果我明天酉时还没回来,我已经吩咐刘盛秦了,他会送你回家。”
哪怕心中再不舍,再不愿分离,她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为他安排好一切退路,确保他平安无虞。
李威岩低头,望着她眉眼间的担忧与坚定,语气温柔却无比笃定,字字铿锵:
“我娘子武功那么高,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暗处蛰伏的精兵,早已整装待命,利刃出鞘,只等一声令下。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拼命,绝不会让她孤身涉险。
他的小女匪,由他来守护。
这天下,无人能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