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俏寨主芳心暗许,面具郎重伤卧床
“姐姐,你不会对这位面容俊俏的公子有什么企图吧?”
卫舒心目光锐利,直直看向明显心虚的祝月盈。以她对这位姐姐的了解,事情绝不止“救人”二字这么简单,那眼底藏不住的惊艳与盘算,早已将她出卖得一干二净。
祝月盈当即矢口否认,连忙摆手,脸上强装镇定:“二妹,可别乱说,要是让寨里兄弟听见,我这大当家的脸面往哪搁?”
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慌得不行。她可万万不能承认,自己对这美男动了心思,不然好不容易在众人面前维持的那点威严,可就彻底碎成渣了。
只不过她在云涧寨的威严,本就少得可怜。全寨上下与其说是怕她,不如说是宠着她、顺着她,这点自知之明,祝月盈倒是一点也没有。
卫舒心忍不住弯唇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几分慎重:“姐姐,没关系,你就承认吧。这种事我们都理解,寻个合心意的压寨郎君也不是不行,只是咱们得先摸清他的底细,确保安全才是。”
她嘴上看似纵容,实则是在暗暗提醒,怕祝月盈一时被美色迷了心窍,一时心软,引狼入室,给整个寨子招来祸端。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有分寸,你放心便是。”
祝月盈随口应付着,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这位绝色美男,她是势必要收归己用的,这般容貌风骨,错过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卫舒心无奈轻叹,好意问道:“那好吧,用不用我留下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完全可以搞定。”
祝月盈连忙笑着推辞,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雀跃。这般与美男独处的大好机会,她才不要第三个人来打扰,半分都不行。
卫舒心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满心盘算的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只得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踱步离开了大殿,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自家姐姐和那位来历不明的公子。
她对祝月盈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房间内,一片安静。
受伤的男子笔直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昏沉得如同失去了所有知觉,唯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祝月盈缓步走到床边,垂眸仔细端详,目光落在他眼周时,忽然微微一凝——只见男子眼皮红肿不堪,眼周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分明是中了毒。
她俯身伸出右手,指腹轻轻撑开他的眼睑查看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此人中的是熏明散,剧毒侵目,双目已暂时失明。好在中毒时间不长,毒性尚未深入骨髓,以她的医术,完全有把握让他重见光明,只是需要耗费些时日与内力。
她又伸手探过他周身骨骼,指尖轻轻按压,眉头微蹙。
左腿小腿骨折,左侧肋骨断裂两三根,最致命的是,他的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内力紊乱溃散,经脉之中还残留着外人的掌力余劲。
祝月盈瞬间推断出前因后果——此人是先被人用熏明散毒瞎双眼,再遭人围攻重创,最后被人从悬崖推下,侥幸未死。也亏得他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根基远超常人,换做寻常人,早已是一具冰冷死尸,断无活到现在的可能。
她吩咐侍女小芹取来干净的白色里衣、热水与伤药,打算亲自为男子换下沾满血污的夜行衣。
她武功虽高,可终究是女儿家,给一个昏迷的高大男子换衣,还是费了不少力气。
祝月盈干脆伸手,指尖捏住染血的衣料,直接撕开了他的夜行衣。
“撕拉——”
清脆一声响,紧绷的衣料应声裂开,男子白皙紧致的肌肤、线条流畅的肩背、结实匀称的肌肉尽数展露眼前。宽肩窄腰,肌理分明,当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绝佳身材,每一寸线条都生得恰到好处。
祝月盈行医多年,给百姓、给寨中弟兄换药包扎是常事,见过的身材不计其数,可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微微滞涩,心跳乱了节拍。
她强作镇定地俯身凑近,嘴唇轻轻贴在男子右耳旁,声音软绵又带着几分狡黠,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你这小子,身材倒是不错,不枉费我费这么大劲救你。等我把你治好,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定要好好报恩,懂吗?”
话音刚落,昏迷中的男子,眉峰竟极轻地动了两下,薄唇也几不可查地抿了抿,仿佛真的听见了她的低语。
祝月盈心头一跳,只当是自己错觉,轻笑一声,便专心处理起他的伤势。
不多时,小芹将所有药材、纱布、药膏、木板一一备好,放在床边托盘里,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祝月盈拿起托盘放在床边,抬手运气,内力自掌心平稳地渡入男子体内,先稳住他溃散的经脉,再利落为他接好断骨,用木板牢牢固定,缠上细密的纱布,动作熟练又精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处理完骨伤,她为男子拢好衣襟,盖上薄被,转而开始医治他的眼睛。
她用棉布沾了温热的清水,轻轻拧干,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一点点擦拭着他红肿的眼周,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人。再取出自制的明目创伤膏,指尖蘸取少许,细细涂抹均匀,最后用干净纱布将双眼轻轻缠好,松紧适宜。
做完这一切,她又取来一枚通体莹润的散毒丹,以温水化开,耐心喂他服下,护住他的心脉。
后续医治,只能等他醒来再继续。能活下来与否,一半靠医术,一半还要看他自身的造化。
祝月盈坐在床边,静静望着他毫无血色却依旧惊艳的脸庞,语气温柔了几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许:
“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别浪费我的内力和药材。醒了,才能报答我。”
男子伤势极重,方才接骨那般剧痛,他都未曾有半分反应。即便是医术自信的祝月盈,也不敢保证他一定能醒过来。
她又取来外伤药膏,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的擦伤,动作轻柔,轻声叮嘱:
“放心,这是我月衣红的独门秘方,保证不会在你这张俊俏的小脸上,留下半点疤痕。”
即便知道对方昏迷不醒,未必听得见,她依旧习惯性地报出了自己在寨中的化名。
毕竟,她现在是云涧寨的大当家——月衣红。
不是温室里的闺阁女子,是手握一方天地、敢救敢爱、敢把绝色美男留在身边的月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