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婷婷

苏沉默正小口咀嚼着叶小婉给他的鸡腿，鸡肉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

他刻意放慢速度，不想在叶小婉面前显得太过饥渴。

“小婉！”

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突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苏沉默疑惑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生站在餐桌旁，眼睛亮晶晶地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

女生比叶小婉身高略矮，同样穿着白色连帽卫衣和蓝色牛仔裤。

但与叶小婉温婉的气质不同，这个女孩浑身散发着活力，单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婷婷？”

叶小婉有些惊讶：

“你来了啊？”

被叫做婷婷的女生拖长音调，眼睛却一直盯着苏沉默：

“嗯，不过……看来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她把餐盘放在了桌上，突然凑到叶小婉耳边，但声音却故意没有压低：

“小婉，你谈恋爱了啊？还是我们班的苏沉默同学~”

苏沉默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苏沉默心中想到：

【我们没有谈恋爱啊！】

他感觉脸瞬间烧了起来，赶紧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呢？”

叶小婉的脸颊泛起红晕，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林婷婷直起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啊，我知道，我知道，是普通男女朋友关系嘛~”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小婉急得轻轻跺脚，卫衣的袖口随着动作晃了晃：

“我和苏沉默不是那种关系。”

林婷婷狡黠地眨眨眼，突然转向苏沉默，双手撑在餐桌上，俯身凑近：

“苏同学，我们家小婉可是第一次请男生吃饭哦～”

苏沉默的筷子悬在半空，一块肉差点掉回餐盘。

苏沉默感觉脸颊微微发烫，视线不知该落在哪里——林婷婷凑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婷婷！”

叶小婉伸手去拉闺蜜林婷婷的衣袖，声音压得更低：

“你别这样……”

突然间食堂里偶尔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苏沉默注意到叶小婉的脸颊发红，像红透的苹果。

她今天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我们只是……只是……”

苏沉默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解释道：

“我和叶同学复习了一些数学题，所以她请我吃饭表示感谢。”

“哦～”

林婷婷直起身，故意拖长音调，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所以是小婉请苏同学吃饭啊？”

叶小婉猛地抬头，瞪大眼睛：

“婷婷！你别说了……”

“哎呀，我记错了？”

林婷婷无辜地眨眨眼，突然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

“不介意我加入吧？反正小婉今天都忘了我这个饭搭子了。”

苏沉默默默把自己的餐盘往内挪了挪。

他注意到林婷婷的餐盘里只有一份沙拉和酸奶，已经被她吃了大半了——与叶小婉餐盘里丰盛的菜形成鲜明对比。

“你又在减肥了？”

叶小婉皱眉，暂时忘记了尴尬，用筷子指了指林婷婷的餐盘：

“下午还有数学考试呢，你会不会饿啊？。”

“高考也不能阻止我穿下那条毕业舞会的裙子，反正我的成绩轻轻松松，还是能考上水月之城大学的。”

林婷婷解释道。

林婷婷满不在乎地叉起一片鲜嫩多汁的半生菜：

“倒是你们……”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在高考数学考试前这么亲密，是打算互相辅导吗？”

苏沉默差点被米饭呛到。

他感觉脸颊的温度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食堂的空调似乎失灵了，他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我们只是……”

叶小婉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撒谎道：

“讨论了一下几道立体几何……”

“哇哦，都开始我们了。”

林婷婷夸张地捂住胸口：

“上周还是苏同学和我呢。”

叶小婉的筷子“啪”地掉在餐盘上。

苏沉默注意到叶小婉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苏沉默在心中想到：

【叶小婉生气了吗？】

阳光从食堂的落地窗斜射进来，落在叶小婉的侧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

（由于“水月之城第五高级中学”，考虑到学生们平时的生活太过于压抑，所以学校食堂的窗户采用大型落地窗设计，这样可以降低学生们的压抑氛围。）

“婷婷，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叶小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但尾音却微微发颤，像被风吹动的风铃。

林婷婷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她转向苏沉默，表情突然正经起来：

“不过苏同学，你知道小婉是我们班出了名的数学小天才吧？她肯花时间单独辅导你……”

苏沉默尴尬的点了点头。

“嗯，谢谢你叶小婉。”

“婷婷！”

叶小婉急得去捂闺蜜的嘴，卫衣袖子扫到了苏沉默的手臂。

（由于学校的餐桌有点小，是白色长桌设计，每一张可以坐四个人。）

一瞬间的触碰让苏沉默和叶小婉两人都僵住了。

苏沉默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被静电击中，酥麻感顺着血管蔓延。

叶小婉迅速缩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的餐盘，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林婷婷灵活地躲开叶小婉的手，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是说，小婉平时连自己复习时间都不够，能让她抽空的人一定很特别。”

叶小婉还想说什么。

学校里面的广播突然响起柔和的提示音：

他们三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

“提醒所有考生，现在时间是11时53分，午休剩余时间2小时57分钟，下午2:50所有考生准时进入考场，3点准时开考数学科目到5点。”

苏沉默他们是11:33监考员收好试卷后，从考场里面出来的，到现在才过了20分钟。

“提醒所有考生，现在是11:53所有考生请注意，住校生可以返回宿舍寝室里休息或复习，走读生可以选择在食堂休息或复习，也可以在没有被规划进监考区域的原班级教室内休息和复习。”

周围考生们的嘈杂声更大了。

“怎么都只有2小时57分钟了？”

“啊，都过了20分钟了吗？”

“2:50都要进考场了。”

有人匆匆扒完最后几口饭，有人开始收拾书包，打算离开去复习，下午的数学科目了。

但在这张餐桌旁，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人听完后。

苏沉默深吸一口气，心中想起叶小婉对他的好：

【叶小婉人真的很好，还帮我买吃的和新手机……还有学习用品……】

苏沉默都知道，叶小婉给他买新手机和买吃的时候，都是说帮，但其实叶小婉没有让他还过，叶小婉只是怕苏沉默不接受，所以才说是帮买，但是这些事，只有苏沉默和叶小婉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知道。

苏沉默鼓起勇气抬头：

“叶小婉确实帮了我很多。”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稳定：

“我……我很感激她。”

叶小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苏沉默读不懂的情绪。

阳光在她的瞳孔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像是融化的蜜糖。

“哇，真诚的告白！”

林婷婷拍手，但随即被叶小婉瞪了一眼，立刻改口：

“我是说，真诚的感谢！”

“我们该回教室了。”

叶小婉突然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碰倒水杯。

苏沉默下意识伸手扶住杯子，两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短暂相触，又同时缩回。

林婷婷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她想到自己也已经吃饱饭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她心中想到：

【他们两个……不会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走吧，数学小天才和她的……嗯，学生。”

回教室的路上，林婷婷故意走在前面，给两人留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