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钱
“不合口味吗？”苏澈笑着将茶杯推到她的手边。
苏小小提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一时之间开始怀疑起苏澈的味觉是不是正常，这张饼简直淡出鸟来了，味道淡倒也算了，关键还干的很，简直难以下咽。
“下次你来，提前和奉剑说一声，我让小厨房备些你爱吃的，这是你母亲为我特调的饮食，想来你吃起来淡了些。”女儿一大早过来请安，这是前所未有的事，苏澈神色一片柔和。
奉剑是苏澈的贴身侍卫，苏小小神色一僵，她是来借钱的。
虽然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穷光蛋这个噩耗，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钱还是要筹的。
又不能惊动太多人，思来想去，还是向苏澈借钱最合适，谁让他是她喜欢的爸爸，就是没想到一张饼也有这么多的故事。
她手里捏只咬了一口的干饼，心里一时间天人交战。
过了一刻，她清了清嗓子，既然饼是为好爸爸定制的，她就不能夺人所爱了。
“爹，”她放下手里的饼，把脸往苏澈那里蹭了蹭，一副软软弱弱的样子，道：”你看我脸色是不是很差啊？”
“额，是不太好。”苏澈仔细看了下她的脸，眼皮有些微肿，眼下也有些青紫，眉头微蹙，“可是昨日没睡好？”
苏小小：“我又做噩梦了。”
苏澈面色一凝，怎么叫做又？意思是她经常做噩梦吗？怎么没人和他说过？他打眼看了一旁立在她身边伺候的无忧，她院子里的几个丫头婆子都是她小时候就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的，都是老人，难道如今已经待她如此不用心了？
他心里决定饭后让管家去敲打一番，口上却轻声安慰道：“据说西市开了一家名为‘知香’的香料店，店内做的香囊里都装的各种功能的药材，颇有安神之效，很适合女儿家，吃了饭让福伯去买些，你且试试效果如何。”
啊？就这？这就解决了？
不行，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解决，解决了她还能拿什么借口要钱呐！
苏小小心下一急，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哼哼唧唧的说：“可是，我想自己去买，另外还想去道观里祈个福，希望我好梦连连，阿爹长命百岁。”
书中说现任的这个皇帝信奉道家，崇尚无为而治，长年不上朝，躲在皇宫里炼丹，想来，大大小小的道观应该是遍布天下的，她说去祈福应该很容易蒙混过关。
苏澈眼眸深深的望着她。
苏小小一阵心虚，深吸口气，勉强压住了怦怦乱跳的心。
“小小，你真的做梦，梦见你阿娘了？”苏澈问。
苏小小知道他这是试探，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又悄悄抬眼去看苏澈，发现苏澈淡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想去，就去吧。”苏澈回头撇了奉剑一眼，交代道：“给小姐拿一千两银票。”
苏小小：不是，我还没走到那个流程，你怎么就直接给钱了？
反应过来又觉得，这人精堆儿果然不好混，她只开了一个小口，人家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干嘛了，何况，苏澈还只是个不以权谋为生的武将！
苏小小悄悄的打了个冷颤，端起茶杯，抿了几口水。
不多时，奉剑就拿来了银票。
“香火钱一百两就行。”苏澈把银票递给她，道，“剩下的自己花，别都给了裴济。”
苏小小松了口气：搞得那么吓人，原来是担心她倒贴。
她拿了银票，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道：“阿爹，你放心，我想明白了，从今往后，那姓裴的休想花我一分钱！”
苏澈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
苏小小收好银票，觉得既然她这个爹聪明又上道，那自己有必要给他个提示，让他对裴济有个防备。
她又靠近苏澈，做出被伤了心的模样，“爹，那你怎么不问我梦见什么了？”
苏澈无奈的配合她：“梦见什么？”
“我梦见，梦见裴济在大婚之夜将我.....”，她咬住嘴唇，眼神颤了颤的，“杀了。“
苏澈的脸色变了变，过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暴爆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我家女儿真是长大了，大婚前总是害怕多些，婚后就好了。”
苏小小：“.......”
苏澈轻咳了两声，不自在道：“也是爹爹疏忽了，明日让马婆婆给你讲些女儿家的......闺中事。”
苏小小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不是恐婚，她生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没见过，想当年以a和v开头的小电影，她不知道私下研究了多少。
只是这些话题没法说，她让自己颤的更厉害了些，“呜呜......我还梦见当天有人拿着圣旨说我们家通敌卖国，爹爹被人......呜呜......砍了头。”
头皮突然一炸，那个画面只是想起，都会另她颤抖，国公府里上上下下数千口人，全在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就连后院名叫旺福的大黄狗都没放过。
苏小小垂眸，除了她。
一丝不安终于涌上了苏澈眉间，联想起来今日的朝局变迁，他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试探的问：“你还......梦见了什么？”
苏小小道：“梦见大婚前日裴济拿了好多封书信，说是国公府和太平教勾结，意图谋反，并呈给了圣上。”
苏澈顿时哭笑不得，只觉得自己的女儿说来说去还是害怕大婚，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裴家虽翻了案，但圣上再不许他爹做官，他在官场也需咱家的助力，一损俱损，他不会的。”
“可是......”
苏澈打断她，微笑道：“你要相信阿爹，阿爹武功可是很厉害的，怎会轻易被人砍了头去。”
他厉害苏小小是知道的，国公怎么说也是武将，还是顶尖的武将，苏澈能坐到这么位置，总不能是靠着那张脸吧，但是古往今来君要臣死，臣哪能苟活？何况还有铁证。
她还要再劝，抬眼看出了苏澈的不耐。
算了，她本来没要他信，只需在他心里留个影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