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宝

小说里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女主田甜开始做生意赚了钱,在县城里遇见了卖瓷器的刘家人。

女主想着,这东西不贵,未来还有可能值钱,就花了一百块全都买下来了。

女主问起了来历,刘家人实话实说,这是县城西头原苏地主老宅院墙被雨水冲垮一角,无人知晓,墙根下埋着一只旧木箱子。

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苏地主老宅?

那是县城里人人都知道的老院子,早充了公,荒废好些年,院墙裂了好几道缝,平时连路过的人都少,谁会往墙根底下多看一眼?更别说,被冲垮的砖头下面,还藏着一只木箱子。

木箱子里装着什么,小说里没写,女主也只买了一对瓷瓶,有没有其他东西,也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收拾好东西的室友们陆续离开,沈妍也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打算明天带回去。

快到中午,沈妍只感觉坐立难安。

她没敢去苏地主老宅附近晃,只在学校门口的树荫下等着,眼睛死死盯着天空。时间一点点挪到下午两点半,原本亮堂的天忽然暗了下来,乌云像泼洒的墨汁,从天边一层层压过来,狂风猛地卷起地上的尘土,刮得人睁不开眼。

下一秒,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起初是稀稀拉拉的几点,不过半分钟,暴雨就倾盆而下,天地间瞬间白茫茫一片,雨声哗哗地盖过了所有声音,路面上迅速积起水洼,顺着地势往低处流。

沈妍紧紧裹着身上的旧衬衫,在屋檐下躲了将近一个时辰。等雨势稍稍小了些,变成连绵的中雨,她立刻攥紧提前藏在口袋里的一把小铁铲,一头扎进雨里,朝着县城西头的苏地主老宅跑去。

老院子早已荒废,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一推就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院里长满了杂草,被雨水打得伏在地上,泥土湿软,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

沈妍的目光,直直落在院墙西侧。

那里,真的如小说里写的那样,被雨水冲垮了一大角,碎砖头混着泥土塌了一地,露出底下湿漉漉的黄土。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暴雨刚过,连路过的行人都见不着。

沈妍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左右环顾确认无人,立刻蹲下身,攥着小铁铲,在垮墙的根脚处挖了起来。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没挖几下,铁铲就碰到了一个坚硬、带着木纹的东西。

她的手一顿,呼吸瞬间屏住。

是木箱子。

真的有木箱子。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点点拨开泥土,一只半人高、表面已经腐朽发黑的旧木箱子,完整地露了出来。箱子没有上锁,盖子轻轻一掀就开了——

雨水还顺着破旧的屋檐往下滴,泥点溅在沈妍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木箱里的东西。

油纸被泡得发潮,却依旧严实,一层层掀开后,白花花的银元滚了出来,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勾人的声响;旁边是一对青花瓷瓶,哪怕埋在地下多年,依旧透着贵气;两件玉首饰静静躺在角落,一枚玉镯,一枚玉佩,水头透亮,触手生凉,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最让沈妍呼吸骤停的,是箱子最底下——

整整齐齐码着五根金条,五根银条。

金黄与银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光,压得木箱底微微发沉。

这哪里是普通的旧物,这是足以让整个县城都炸开锅的财富,是在1984年,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家底。

沈妍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条,又猛地缩了回去,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她飞快地抬头看向院外,雨雾蒙蒙,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犬吠,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堵塌了的老墙下,藏着这样惊天的秘密。

这不是幻觉。

那本小说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不敢多耽搁,雨停后随时可能有人路过。沈妍迅速将木箱盖好,把浮土轻轻盖回去,只做了个极隐蔽的记号,又拔了些杂草盖住。这东西太扎眼,绝不能现在就带走,一旦被人看见,轻则被没收,重则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她攥紧金条银条塞进贴身衣袋,冰凉的金银贴着心口,让她慌乱的心神稍稍安定。拍干净身上的泥,沈妍装作避雨路过的样子,快步离开苏地主老宅,一路低着头回到学校宿舍。

空荡荡的宿舍里,她反锁上门,才敢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衣袋里的金银硌着皮肤,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那本凭空出现的小说,再一次应验了——她真的抓住了改写命运的机会。

傍晚,雨彻底停了,夕阳破开云层洒下金光。沈妍简单收拾了个小包袱,故意等到天黑透了,才摸黑再次溜去苏地主老宅。她找了个破旧的麻袋,将木箱里的银圆和玉佩仔细包好塞进麻袋,而瓷瓶则用旧报纸裹了三层,藏在最底下。

这些东西不能带回家,家里人多眼杂,藏不住。沈妍咬咬牙,趁着夜色,绕开街道,把麻袋埋在了学校后山坡一处废弃的窑洞角落,用石块堆好伪装起来。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