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书生受命护妇孺,二当家孤身闯敌阵
卫舒心一见白少青冲到阵前,脸色骤然大变,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
“白军师,你一个文弱书生来这儿干什么?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白少青脸色一僵,瞬间僵在原地,满心尴尬又难堪,耳根微微发烫,进退两难。
风卷着寨前的尘土掠过他素色的衣摆,吹得他鬓发微乱,单薄的身影在凛冽的风里微微晃动,更显得身形单薄、弱不禁风。
他自知不会半点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真打起来只会是众人的累赘,可此刻寨中生死危难,存亡一线,他实在做不到缩在屋里安坐,眼睁睁看着 others为了云涧寨拼命厮杀,自己却袖手旁观。
“二当家,我只想尽一份力,不想当缩头乌龟。”他紧紧攥住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涩哑低沉,带着几分不甘与倔强,眼底满是急切。
厨子张大彪连忙提着一把厚重的菜刀快步站出来打圆场,粗声粗气地劝道:“二当家,白军师也是一片好心啊!他也是为了寨子!”
“我是为他安全!”卫舒心急得眉心紧锁,心头又急又躁,又气又担心,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一会儿真打起来,我们是专心杀敌,还是分人保他?咱们本来就人少,兵力不足,经不起半点拖累!”
刘盛秦也皱着浓黑的眉毛,沉声附和道:“没错,这些文人只会提笔写字,上不了真刀真枪的战场,来了就是添乱,帮不上半点忙。”
周围的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话虽直白实在,却句句戳在白少青心上,像细针一般扎得他心口发疼。
每一句,都在明明白白地提醒他,他是无用之人,是拖累,是这场厮杀里最多余的存在。
他死死攥紧拳头,胸口一阵发闷发堵,气血翻涌,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护寨救人、并肩作战。他空有一肚子运筹帷幄的计谋,在真刀真枪的血腥厮杀面前,竟半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卫舒心看他垂头难受、浑身紧绷、满眼落寞的模样,心也不由自主软了几分,语气渐渐沉定下来,不再是方才的厉声呵斥,而是郑重无比地托付道:
“白军师,你回寨里去。
如果半个时辰后我们没退下来,你就带所有妇孺、老人、孩子从后山密道撤,逃得越远越好,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这一下,白少青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被需要、被认可、被托付重任的光芒。
他终于,不是累赘。
他终于,有用了。
“好!我立刻去安排!”
他不再多言,也不再逞强固执,转身飞奔进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组织老弱妇孺,清点可用之物,检查后山密道,准备随时撤离。
就在这时,寨门外忽然传来马蹄震天之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沉闷厚重的蹄声由远及近,密密麻麻,震得地面隐隐发麻,连坚固的寨墙都似在轻轻颤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钱淮已经带着五百精兵,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死死堵死了云涧寨唯一的大门。
旌旗猎猎作响,刀枪在日光下寒光闪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官兵,将整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他勒马立于阵前,一身崭新的官服,腰佩锋利长刀,气势嚣张跋扈,居高临下地对着寨内高声喝喊:
“月衣红!本官奉旨剿匪,速速开门投降!饶你等不死!”
卫舒心心头一紧,寒意骤升,低喝一声:“弓箭手准备!”
十多名弓箭手立刻快步上前,拉弓搭箭,弦满欲发,箭头齐齐对准紧闭的寨门,气氛一触即发,紧张到了极致。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风都停了,天地间一片死寂,只剩下双方对峙的肃杀与冰冷。
钱淮仰头狂妄大笑,声音里满是不屑与轻蔑,震得人耳膜发疼:
“就凭你这点人,也挡得住我五百精锐?
月衣红,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躲藏藏,有本事出来一见!”
卫舒心被他激得气血上涌,心头怒火翻腾,再也按捺不住。
她一提气,足尖一点,轻功一展,红衣翻飞,独自一人飞身跃出寨门,直面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官兵大军。
红衣猎猎,身姿飒爽,孤身立于千军万马之前,身姿挺拔,毫无半分怯意。
“二当家!快回来!太危险了!”刘盛秦急得大吼,寨上众人纷纷惊呼出声,心急如焚,却被她抬手干脆利落地拦下。
钱淮低头瞥了她一眼,满脸不屑与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小女贼,你不是月衣红。叫她出来!”
卫舒心横剑直指钱淮,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刀,毫无惧色:
“对付你这狗官,我卫舒心一个就够了,不用我们大当家出手!”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想挡我全军?”钱淮面色一冷,厉声嗤笑。
卫舒心咬牙冷喝,声音清冽如刀,字字铿锵有力,震彻山谷: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今日,便是死,也绝不退后半步!”
钱淮脸色一沉,眼神阴鸷可怖,再无半分笑意,厉声下令:
“拿下这个女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数十名官兵齐声应和,声震云霄,立刻挥刀拔剑,气势汹汹,如狼似虎,朝着卫舒心团团围了上去!
刀光闪烁,杀气腾腾,一场惨烈恶战,即刻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