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滴血认主
林默躺在草垛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漆黑玉佩。月光从柴房破洞漏进来，把玉佩照得像块吸光的黑炭，上面扭曲的纹路在阴影里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就…就这么真穿越了？”他对着空气干笑两声，声音发飘——这感觉太不真实了，比宿醉后断片还离谱。
突然想起小说里的套路，林默猛地坐起来，对着玉佩喊：“系统！给老子滚出来！”
静。
只有草垛里虫子的唧唧声。
“金手指？药老？”林默又喊，声音在空荡的柴房里回音都带着尴尬。
“嘿擦嘞，啥也没有，真服了。”他悻悻地躺下，手指继续搓着玉佩。这玩意儿是原主娘留下的，摸着冰凉……要不试试滴血认主？
林默咽了口唾沫，从草席缝里抠出根生锈的铁针。针尖都弯了，上面还挂着点灰。他把左手拇指伸到眼前，针尖对着指腹比划半天，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个不停——前世打疫苗都要闭着眼咬牙的主儿，现在要拿这破玩意儿自残？
“操…不就扎一下吗……”林默给自己打气，眼睛闭得死死的，针尖慢慢凑近皮肤。
“叮”一声，针尖滑了，在指腹上蹭出个白印子。
“靠！”他骂了句，又把针尖对准。这次林默心一横，猛地用力——
“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瞬间冒出颗血珠。跟被蜜蜂蛰了似的，钻心疼！林默赶紧抓起玉佩按上去，血珠刚碰到玉面就没了影。
一秒，两秒，三秒……玉佩还是那块黑炭，冷冰冰的没反应。
“靠，网文都是骗人的？”林默皱眉，难道血不够？他狠狠挤了挤指尖，把血珠蹭得更大，又按上去。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烫起来！像块刚从铁匠炉里夹出来的烙铁！林默吓得手一哆嗦，想扔又舍不得——万一成了呢？眼睁睁看着那滴血被玉佩瞬间吸进去，表面扭曲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像活过来的蛇一样开始游走！
“嗡——！”
玉佩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林默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掌心传来，紧接着，玉佩“啪”地化作一团红色薄雾，像有生命似的缠上他的手臂，然后“嗖”地一下钻进了皮肤里！
“卧槽！”林默吓得差点蹦起来，低头一看——手臂上多了个巴掌大的黑色纹路！那纹路张着血盆大口，羊身人面，腋下还生着翅膀……
这轮廓……
林默瞳孔骤缩，脑子里“轰”一声炸开！小时候在爷爷的旧书箱里翻到过的《山海经》画册突然浮现出来！那画册缺了页，爷爷说是被老鼠啃了，可剩下那半页的凶兽图他记得清清楚楚——羊身、人面、腋下生翼，吞天食地，凶名赫赫！
“饕…饕餮？！”林默失声喊出来，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这玩意儿不是华夏神话里的凶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修仙世界？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窜进脑海：难道……这玉佩是某个“前辈穿越者”留下的？就像小说里写的，某个带着地球文化的大佬来到这个世界，把《山海经》里的饕餮刻在了玉佩上？
还没等林默想明白，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突然席卷全身！那饕餮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皮肤上疯狂游走，所过之处，肌肉仿佛被撕裂重组，骨头缝里都像是被灌了滚烫的铅水！
“啊——！”林默疼得在草垛里打滚，汗水瞬间湿透了粗布衣服。可剧痛刚过，更可怕的感觉涌上来——饿。不是肚子饿，是灵魂深处传来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渴望！
“饿……好饿……”林默双眼赤红，像疯了一样冲出柴房，凭着本能钻进了后山。月光下，一只通体雪白的云鹿正在啃青草，这玩意儿是附近最常见的一阶妖兽，没什么攻击力，性格温顺得很。
但在林默眼里，这云鹿就是一块会跑的“肉”！
他像头猎豹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云鹿的脖子！云鹿受惊，发出“呦呦”的惨叫，四蹄疯狂挣扎，却怎么也甩不开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林默。
就在这时，他手臂上的饕餮纹路突然亮起红光！云鹿身上猛地涌出一道道红色流光，像被无形的吸管吸着，争先恐后地钻进林默体内！
“爽……”林默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那股红色流光进入体内，瞬间化作温暖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之前断裂的肋骨不疼了，炼气一层的瓶颈“咔嚓”一声被撞开，身体里的“气”疯狂增长，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在“嗡嗡”作响地拓宽！
云鹿的惨叫越来越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林默下意识碰了一下，骨架竟像烟灰一样散了，风一吹就没了。
而他手臂上的饕餮纹路，红光渐渐褪去，重新变回黑色，隐入皮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默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紧致得像换了层皮，力气大得能捏碎石头，体内的“气”充盈得像是要溢出来。他握了握拳，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这是升级了？”林默喃喃自语，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他捏了捏胳膊，肌肉紧实得像块刚出炉的面包，断了的肋骨那里暖洋洋的，连呼吸都带着股劲儿。体内那股“气”比刚才充盈了十倍不止，在经脉里“嗡嗡”地转，碰一下拳头都觉得能砸穿木板。
可“升级”是啥？
林默懵了。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炼气一层”“聚气丹”这些零碎的词，具体啥等级对应啥实力，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红光涌进来的时候，林默只觉得身体里像炸开了个暖水袋，舒服得想哼哼——这就算“升级”了？
他试探着抬手，学着记忆里林浩的样子，笨拙地想调动那股“气”。指尖刚有动静，手臂上的饕餮纹路突然发烫，吓得林默赶紧把手缩回来。
“操……忘了这茬。”他咽了口唾沫，看着空荡荡的地面，云鹿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刚才那吞噬的场面太吓人了，跟武侠小说里的“吸星大法”似的。
“升级……是说我现在比刚才能打了？”林默挠挠头，还是没概念。原主炼气一层的时候，连个鸡都抓不住；现在呢？他刚才扑云鹿的时候，速度快得自己都吓一跳。
“管他呢，能打总比不能打强。”林默咧嘴笑了笑，又赶紧捂住嘴——疼倒是不疼了，就是笑得太使劲扯到腮帮子。
可笑着笑着，他又皱起了眉。
比起这莫名其妙的“升级”，更让林默心头沉甸甸的是手臂上那个饕餮纹路。
他撸起袖子，借着月光仔细看——纹路已经淡成了黑色，像块洗不掉的纹身，可那凶兽的轮廓还在：羊身人面，腋下生翼，嘴巴张得能吞下个拳头。
“《山海经》里的凶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默皱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纹路，那个“前辈穿越者”的猜测又冒了出来，“是哪位前辈把地球的神话带到了这个世界？还是说……这个世界和地球，本来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想起爷爷说过，那本《山海经》画册是祖上传下来的，书页边缘都磨烂了，里面的字还是甲骨文。当时林默只当是古董，现在想来……
夜风从树林里吹过，带着一丝寒意。林默裹紧衣服，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刚才云鹿倒下的地方，连草都黄了一片。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修仙世界，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