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采药换粮,再遇危机(勉强维生,祸事再临)
##第3章采药换粮,再遇危机
>林辰靠系统拳法勉强恢复,艰难上山采药,
>却不知换来的救命粮,早被赵虎暗中替换成发霉糙米。
>为寻野果充饥深入山林,却撞见妖兽袭击少女,
>生死关头林辰咬牙引开妖兽救下对方,自己却重伤倒地……
>谁料少女不仅没走,反而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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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吝啬地漏进破屋的缝隙,勉强勾勒出苏清月瘦削的侧影。她端着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薄米汤,小心翼翼吹凉,递到林辰嘴边。米汤里飘着几片叫不出名字的野菜叶子,寡淡得几乎没有味道。
林辰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胸口缠着的布条下隐隐作痛,但比起前几日动弹不得的濒死感,已是天壤之别。他勉强抬起手,想接过碗,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别动,”苏清月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喂你。”
温热的汤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林辰的目光落在苏清月脸上,她眼下的青黑又深了些,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更加苍白。这米汤,恐怕是她昨夜一口没喝,硬省下来的。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眼前浮现出旁人无法得见的淡蓝界面。
【宿主:林辰】
【状态:重伤(缓慢恢复中)】
【可用点数:无】
【解锁能力:基础拳法(入门)】
正是靠着这“基础拳法”里附带的、最粗浅的调息运气之法,他才勉强吊住了命,恢复了一丝行动力。但“入门”二字,以及空空如也的可用点数,都清晰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孱弱。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苏清月撑不了多久。
“今天…感觉好些了。”林辰吞咽下最后一口米汤,声音沙哑,“不能再躺了。我跟你上山。”
苏清月拿着空碗的手一顿,抬眼看他,眉头蹙起:“胡闹!你的伤……”
“死不了。”林辰打断她,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点的笑容,却牵动了伤口,一阵龇牙咧嘴,“再躺下去,没等伤好,先饿死了。我记得北边山坳里,有几处背阴地,这个时节,应该能挖到些‘地黄精’、‘老鸦蒜’,好歹能换点粮食。”
他说得笃定,其实是昨夜在脑子里将系统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关于附近山林物产的零星信息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苏清月沉默地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没错。家里早已粒米无存,昨日那碗米汤,是最后的存粮。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反对,只是转身去拿采药的小锄和破旧的竹篓时,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山路崎岖。林辰每走一步,胸口都闷痛难当,额上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苏清月尽量放慢脚步,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两人沉默地走着,只有脚踩过枯枝落叶的沙沙声,和彼此压抑的喘息。
所幸林辰记忆没错。在一处岩石背阴的湿润土壤里,他们找到了几株品相尚可的地黄精。苏清月眼睛亮了一下,动作麻利地开始挖掘,小心不伤及根须。林辰帮不上太多忙,便在附近勉强活动手脚,忍着痛,将系统那套基础拳法最基础的几个架势,极慢地演练。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虚握成拳,都牵扯着伤处,但也确实有一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热流,随着特定的动作和呼吸在体内残破的经脉中艰难游走,稍稍缓解那蚀骨的虚乏。
日头渐高,竹篓里终于有了小半篓药材,除了地黄精,还有些止血的茜草、清热的白茅根。不多,但去镇上药铺,或许能换回几斤糙米,支撑几日。
返程时,林辰的状态比上山时更差,脸色灰白。苏清月几乎是用瘦弱的肩膀半扛着他,一步步挪回镇上。
“仁济堂”的伙计瞥了一眼他们放在柜台上的药材,用指甲拨了拨,态度冷淡:“就这些?品相一般。算你们十五个铜钱。”
苏清月嘴唇动了动,想争辩一下那几株地黄精年份不错,但看到伙计不耐的神色,又咽了回去。能换一点是一点。她低声下气地接过那串单薄的铜钱,紧紧攥在手心,拉着林辰去了镇东头的米铺。
米铺老板是个胖子,眯着眼睛,接过铜钱数了数,从后屋提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布袋,扔在柜台上,激起一小片灰尘。“喏,拿好。”
布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暗黄发灰的米粒,甚至能看到几点不祥的霉斑。苏清月脸色一变:“掌柜的,这米……”
“就这个价!”胖子不耐烦地挥手,“爱要不要!穷讲究什么?不要就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辰按住苏清月微微发抖的手,摇了摇头。他看到了胖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和算计,但也看到了店铺角落里,赵虎一个眼熟的手下正装作挑选杂物,眼神却往这边瞟。
是赵虎。他伤重未愈,那人渣却连这点活路都不肯留。
苏清月咬着下唇,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最终还是拎起了那袋发霉的糙米。很轻,比预想中该有的分量轻了许多。
回到透风的破屋,苏清月默默将那点发霉的米倒出来,一点点挑拣里面稍微好一点的米粒,还有混在其中的砂石和霉块。挑了小半个时辰,能吃的不足一把。她生起火,将那点米熬成了两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粥。
霉味混在米汤的热气里,难以忽视。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地喝完了这维持生命的、带着耻辱和苦涩的浆液。
腹中依旧空虚,绞痛一阵阵传来。林辰看着苏清月收拾碗筷时微微佝偻的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怒意。“我出去走走,透口气。”他说。
“你去哪?你的伤……”苏清月立刻转身。
“就在附近,不远。”林辰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躺久了,骨头僵,练练那套拳,恢复得快些。”
他不由分说,慢慢挪出了屋子。苏清月追到门口,望着他蹒跚没入屋后树林的背影,眼中满是忧虑。
林辰没有走远,只是在破屋后方人迹罕至的林子边缘,忍受着疼痛,一遍遍演练那套基础拳法。动作笨拙,毫无威力,但每一次呼吸配合动作,那丝微弱的热流便清晰一分,像干涸河床底渗出的涓滴细流,缓慢却执着地浸润着濒临枯死的身体。
饥饿是更迫切的威胁。练了片刻,眩晕感阵阵袭来。他记得更深的山林里,有一种野柿树,这个时节果子或许还未落尽,虽然又涩又小,总能果腹。
拖着沉重的步子,林辰向山林深处走去。越往里,树木愈发高大浓密,光线黯淡下来,四周寂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胸口越来越闷,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一棵老树喘息,心里升起一丝悔意,不该贸然走这么远。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声响穿透林间的寂静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是利器破空的尖啸,混杂着女子短促的惊喝,还有……某种沉重、湿腻、令人牙酸的撕扯和咀嚼声?更有一股淡淡的、却让人心悸的腥臊气随风飘来。
林辰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危险!极度危险的感觉像冰水浇头。他应该立刻掉头,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可是那女子的惊喝声,充满绝望。
脑中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微微闪烁了一下,并非提示,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扰动。
鬼使神差地,林辰屏住呼吸,忍着剧痛,蹑手蹑脚地朝声音来源摸去。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却已破损多处、沾满泥污和血迹的少女,正背靠着一块巨石,手持一柄青光黯淡、剑刃已有缺口的短剑,剧烈喘息。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她面对的,是一头形似野猪、却比寻常野猪庞大近一倍的怪物!黑鬃如钢针,獠牙外翻,滴着腥臭的涎水,最骇人的是它那双赤红的小眼睛,充斥着狂暴与贪婪。它身上有几道新鲜的剑伤,皮肉翻卷,却更激起了它的凶性。这不是普通野兽,是妖兽!最低阶的妖兽,也绝非眼下重伤的他和那少女能敌!
妖兽低吼一声,后蹄蹬地,猛地朝少女冲撞过去,速度惊人!
少女咬牙,拼尽最后力气挥剑格挡。“铛”一声脆响,短剑脱手飞出,她也被巨大的冲力撞得倒飞出去,摔在乱石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两下,没能立刻爬起来。
妖兽兴奋地嘶叫,獠牙对准了失去反抗能力的少女,准备享用这顿美餐。
跑!立刻跑!林辰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重伤的他冲出去就是送死!
可是,看着那少女沾满血污却仍显稚嫩的侧脸,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在妖兽的阴影下迅速黯淡,变成一片死寂的绝望……林辰想起了苏清月苍白的脸,想起米铺老板扔出发霉米袋时那不屑的眼神,想起赵虎阴冷的笑意。
这世道,弱者就只能被吞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吗?
一股混杂着不甘、愤怒、以及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某种本能的东西,轰然冲垮了恐惧。
“孽畜!”
一声嘶哑的暴喝,用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林辰从藏身的灌木后猛地冲出,不是冲向妖兽,而是冲向空地另一侧,同时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块,狠狠砸向妖兽相对脆弱的侧腹!
石块命中,不痛不痒,却成功吸引了妖兽的注意力。
赤红的兽瞳瞬间锁定了这个突然出现、气息弱得可怜的人类。到嘴的血食被干扰,妖兽暴怒,舍弃了少女,转头朝林辰扑来!腥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林辰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但他没有停下。他朝着与破屋、与苏清月所在相反的方向,用尽全力奔跑。每一步都震得胸口伤口崩裂般剧痛,眼前金星乱冒,喉头腥甜。他不敢回头,只知道那沉重的蹄声、粗重的喘息和令人作呕的腥气,正飞速逼近。
跑!再跑快一点!把她引开,越远越好!
“吼——!”
妖兽的咆哮几乎贴着他后背响起。林辰甚至能感觉到那獠牙带起的寒意。他猛地向侧前方一棵大树后扑倒,几乎是同时,妖兽庞大的身躯擦着他的衣角冲过,獠牙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躲过一击,林辰连滚带爬地起身,继续逃。他不懂什么身法,只知道拼命。系统那套基础拳法的运气之法,此刻被他下意识地用到奔跑闪躲上,那丝微弱的热流在绝境下仿佛被点燃,烧灼着残破的经脉,带来尖锐的痛苦,却也榨出最后一点力气。
但他实在太弱了,伤也太重了。
又一次狼狈的翻滚躲闪后,林辰没能立刻爬起来。眩晕和剧痛吞噬了他。
妖兽显然戏弄够了这只挣扎的虫子,它人立而起,粗壮的前肢带着千钧之力,朝着瘫倒在地的林辰狠狠践踏而下!
阴影覆盖了林辰的视野。
要死了吗……
也好……清月……至少……
预料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
一道微弱的、却极其锋锐的青光,如回光返照的流星,从他视野边缘闪过,精准地、几乎是贴着妖兽赤红的眼珠擦过!
“嗤——”
妖兽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嚎,一只眼睛爆开一团血污!它疯狂地甩头,践踏的方向歪了,沉重的蹄子落在林辰身侧不到半尺的地面,砸出一个浅坑,溅起的土石打得他脸颊生疼。
是那个少女!她不知何时挣扎着爬起,捡回了那柄近乎报废的短剑,掷出了这救命的、也是最后的一击。
妖兽彻底疯狂,失去一目让它剧痛难忍,狂乱地四处冲撞,一时间竟没再立刻攻击。
林辰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肺部火烧火燎,他嘶声朝着少女的方向大喊:“走!快走啊——!”
用尽气力喊出这一句,他眼前彻底一黑,残留的意念驱使着他,朝着更深的密林,踉跄扑去。身后是妖兽疯狂的咆哮和树木折断的巨响。
黑暗吞没意识前,他似乎听到少女带着哭腔的喊声,还有朝他这个方向奔来的、踉跄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很漫长。钻心的疼痛将林辰从昏迷的边缘拉扯回来。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处腐烂的落叶堆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胸口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湿冷地贴在身上。嘴里全是血腥和泥土的味道。
还活着……居然还活着。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满泥泞、裙摆破碎的鹅黄色绣鞋,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视线上移,是同样污浊破损的裙裾,再往上,对上了一双眼睛。
正是空地上那个少女。她跪坐在他身旁,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握着那柄彻底失去光泽、剑身布满裂纹的短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她身上添了不少新伤,额角还有擦破的血痕。
但她没走。不仅没走,还用那双清亮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惶与痛楚的眼睛,紧紧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劫后余生的恐惧,深深的担忧,还有一种……决绝?
见林辰醒来,她明显松了口气,随即立刻又绷紧了身体,警惕地侧耳倾听四周动静。远处,妖兽发狂的吼声和破坏声似乎正在渐渐平息,或许它因剧痛暂时退走了,也或许在搜寻。
“你……”林辰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怎么……没走……”每说一个字,胸口都疼得抽搐。
少女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有回答他为什么没走,而是用同样沙哑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低低道:“那黑鬃豕妖暂时退了,但可能还会找来……你伤势很重,不能留在这里。”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林辰来的方向,“你有落脚的地方吗?附近。”
林辰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丢下他这个救命恩人独自离开。哪怕她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灵力枯竭,甚至可能面临着更可怕的追杀。
这是个麻烦,天大的麻烦。林辰清楚。救她,或许意味着惹上比赵虎、比妖兽更可怕的存在。他自己和苏清月尚且朝不保夕……
少女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垂下眼帘,长睫颤动,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名楚灵溪。遭人陷害,修为已失,如今……无处可去。”她抬起眼,直视林辰,“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若你不弃,我愿留下。我虽暂时失了灵力,但略通药石,识得草木,或许……能帮你们寻到更多吃的。”
略通药石,识得草木。这对此刻饥饿濒死的林辰和苏清月而言,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远处的山林,最后一点妖兽的动静也消失了,死寂重新笼罩下来。但这寂静,却比之前的兽吼更让人不安。
林辰知道,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这寂静中逼近。不仅是可能去而复返的妖兽,还有楚灵溪口中那“陷害”她的人。
他看着楚灵溪苍白却倔强的脸,又想起破屋里等着的苏清月,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楚灵溪眼中闪过一抹微弱的光,像是黑夜里的萤火。她咬牙撑起身,将林辰一条胳膊架在自己同样单薄瘦削的肩膀上。“我们……慢慢走。”
两人相互搀扶,拖着残破之躯,一步一步,朝着破屋的方向挪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没入渐浓的暮色与山林深处未知的黑暗中。
破屋轮廓隐约可见时,林辰看到苏清月正倚门张望,焦急万分。当她看清林辰不仅回来,还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陌生少女时,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惊愕。
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天光被吞没。小小的破屋,即将挤下三个无家可归、伤痕累累的人。而屋外,夜色如墨,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