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会见张董
太子湾酒店·会客厅
张总早已坐在主位，紫砂壶中的西湖龙井泛着琥珀色光泽。见李思逸进门，他抬手示意：“坐。”
李思逸注意到，张总身后墙上挂着一幅杭城地图，西区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墨迹都快穿透纸背。
“张总，这红圈……是战场？”李思逸接过茶杯，故意在西区地图前停顿片刻。
张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苦笑；“好眼力，西区项目，绿梦投了八十亿，现在成了我的'滑铁卢'。”
他重重放下茶壶：“国家搞'房住不炒'，西区定位高端住宅，户型全是200平以上大平层。结果政策一紧，改善型客户全被卡死。现在每个月销售回款不到三千万，银行利息都不够填。”
话音未落，张总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瞥了一眼，脸色骤变，猛地将手机扣在桌上。
“瓷王华子文的人，刚刚去了景德镇，已经和林主任的竞争对手签了意向书。”他声音低沉。
林笙手中的茶杯一颤，茶水溅出：“什么？我爸还不知道吧？”
会客厅陷入死寂。李思逸意识到，棋局已变，他手中的筹码正在急速贬值。
“我老家是淳安县的，国家1950年，为了建立新安江水库，搞事业发展，我们祖辈迁移到江西，我也算是江西人，后来又回到杭州发展，才有今天的成就。”张总缓慢说道，随后看了一眼林笙，示意，剩下的由林笙来说。
“我父亲林萧德，是景德镇市里的办公室主任，目前市长快要换届，我父亲呼声也很高，就是唯独业绩不多，目前我们市里要建立一个体育比赛中心，这个项目要是以我爸的名义拉到投资，那我爸就能坐上下一届市长，这次来杭城，就是想求助张叔。”
张总接着林笙的话继续说道:“我背后那位明年要退休了，不想在退休前发生什么事，想平安着落，要我们最近几年，都不要有什么不好的负面消息，影响他的退休。”
是的，李思逸的爷爷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战争上牺牲了，而他的爷爷，是为了救一位师长而牺牲，然而那位师长在那次战争中，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如果不是李思逸的爷爷，估计命都没有了。退伍转回当时SC省管辖的重庆后，直接成为川渝军区重要人物。那位爷爷查到李思逸的家人后，一直都很照顾，目前退休了，在老家颐养天年，那位爷爷的儿子也是重庆的重要政府部门。如果不是那位爷爷的关照，龙科集团决对做不了这么大，也不可能拿到市里的项目。
思逸微微点头，表示这点他明白。
张总继续说道：“未来杭城地区有大的动作，我可以帮你在杭城拿到2成的工程，多的不敢，会引起对手来找麻烦，我帮你有个目的，就是你们龙科集团，要去林笙父亲林萧德那里，投资那个体育项目。”
李思逸听明白了，一个要竞选市长，一个也要退休，退休这位应该是个大人物，想平安的退休，也不要做什么业绩来赚前程，绿梦集团这几年肯定要被限制很多项目开发，俗话说得好，不做就不会出错。把机会要留给别人，不能自己吃干抹净，得到的效应肯定是反向的。然而这几年，绿梦集团，在杭城也不能有大动作，而这个时候，绿梦集团就想找个来代替，或者接替他们的业务。然而林笙的父亲想竞升，就需要业绩来成绩自己，就需要拉投资，然而景德镇这个体育竞赛中心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拉到投资，对林笙父亲来说肯定是利大于弊。
“张总……”
“思逸，要是不介外的话，你也跟着林笙叫我张叔吧，别叫张总。”张总打断思逸的话说道。
“好的，张叔。”李思逸回答。
“张叔，您说的这个事……”
“思逸，不用你现在回答，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和你爸爸协商一下，然后再来找我，我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杭城未来几年发展，都在城东一块。”张董洒脱的说道。
林笙:“思逸有件事我想给说清楚，瓷王背后那位也在竞选市长，目前人气和我父亲差不多，是一个很大的对手。”
“瓷王华子文？”思逸反问道。
“对，就是他，目前也在对体育竞赛中心很感兴趣，做这个项目可以说，不赚钱，估计亏钱他们也要做。”林笙说道
“瓷王，华子文的确是个人才，若他想插足，是个问题，不过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出面，但是还可以背后操作一下的。”张总缓缓的说道。
听着张总的这些话，有些担心的李思逸，放下了很多，要是想在杭城发展，必须要去林萧德那里投资那个体育竞赛中心，就算是亏本也要做，做这个相当于‘投名状’，如果不做，就不能得到绿梦集团杭城2成的工程。整个杭城几百亿，甚至有可能几千亿的工程，换算成2成至少也是几亿到几十亿的项目。龙科集体虽然是云贵川地区最大的地产公司，上次为了八亿多点的地铁项目，几个官员都出动，还拉下了几位大神落马。
“林笙，你们这个体育竞赛中心，投资大概需要多少？”思逸疑惑的问道。
“这个体育中心，主要针对足球场，场地预计300-500亩用地，设立观座席预计7万个，预计10几亿左右吧，当然，这笔数目不是你们一家投资，现在已经集齐三家本地公司，也就是父亲之前的合作人，据我父亲说，大概还差5亿左右缺口，要是你们愿意出资，剩下的事就本地三家公司操作，我父亲承诺，要是愿意出资，将来肯定回报，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这是大的一笔‘赌博’，要是能选上市长，肯定后来的规划，政府项目，必定第一时间得到，一个市长的恩情，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别说瓷王，要是有渠道，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怎么做。
张总重重放下茶壶，眼神又回到墙上的地图，目光里透露着，一些不甘，不舍。
会客厅陷入沉默。林笙担忧地看向思逸——她深知，若这个问题无解，后面所有交易都无从谈起。
李思逸却笑了：“张叔，这病有药，但药引子不在杭城。”
“哦？”张董身体前倾。
思逸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张叔，您看:“龙科集团在重庆有个‘人才公寓’项目，专门针对引进人才。政府给补贴，企业做配套，我们负责代建。三年回笼资金，利润率虽只有8%，但现金流稳、政策风险零。”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区边缘：“您这块地，紧邻未来科技城二期规划。如果调整策略，把200平大平层，改成‘科技人才共有产权房’！”
张董猛地拍案，“政府出地折价，我们代建，人才低价购房，年后就可以上市交易分成！”
“正是，绿梦不需要赚快钱，需要的是‘符合政策导向的现金流’。背后那位要平安退休，您正好借这项目，从‘地产开发商’转型‘城市配套服务商’。负面消息？不，这是响应国家人才战略的正面典型。”
张总眼中精光闪烁，起身踱步三圈，突然停下：“思逸，这方案……龙科愿意联合操盘？”
“这个模式我们熟。”思逸趁机推进，“但龙科需要杭城市场的入场券。景德镇那个体育项目，我们投五亿，就当交学费。但西区项目，我们要三成工程份额，外加……”
他看向林笙：“林叔叔竞选市长时，绿梦集团要以‘支持中西部企业参与东部建设’的名义，公开站台。”
一石三鸟。
张总愣了片刻，突然朗声大笑:“你真是个人才，龙科集团有你，肯定能站稳杭城，我愁了半年的心病，你三句话解了，还顺道把生意谈成了！“
张总重新斟满三杯茶，这次茶七分满，是‘欢迎合作’的意思。
“林笙，你这同学，比你爹办公室那帮老油条厉害多了。”张董意味深长地说。
林笙低头抿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没有和张总说，这是她故意在火车上结识的，她父亲的秘书查到，龙科集团少公子要来杭城，于是来了一场火车偶遇。
窗外，西湖的夜色温柔。而三个人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次日
瓷王华子文看着手机上“绿梦集团联合重庆龙科集团战略投资“的新闻推送，面色铁青。
“查，“他对秘书低吼，“这个李思逸，什么来头？“
秘书战战兢兢：“据说……是重庆做的最大的地产商，其他就没啥信息了。”
华子文猛地摔碎茶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奠基的体育竞赛中心工地，眼中闪过狠厉：“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林萧德想当选市长？我让他先尝尝'工程事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