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立绿盟商会
秦嘉宇握住手里的纸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落在纸上,有好几处被泪水洇开的痕迹,秦嘉宇瑟瑟发抖,不知是江风吹的,还是心里那份感触所导致。
秦嘉宇捏着那张纸,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从杭州回来,总喜欢带麻饼,还有一些秦嘉宇最爱吃的零食,他就从兜里摸出一个橘子,在衣角擦了又擦,才递给他。
“你爸不是会害死你妈的人,这里面肯定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李思逸扳过他的肩膀说道
江对岸的灯火突然亮起,是凌晨三点的城市开始苏醒。晨光把江水染成金色,倒映在少年满是泪痕的脸上。
秦嘉宇小声抽泣,这次不是嘶吼,是压抑了十年的呜咽。他把自己蜷成一团,额头抵着李思逸的肩膀,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哭了许久
秦嘉宇抓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他赤着一只脚,脚底板被水泥地磨破了皮,血丝渗出来,却好像没那么痛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晨风吹动他们的衣角。远处,住院部大楼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像一座等待他们归来的灯塔。
秦嘉宇把手伸进口袋,攥紧了那张纸,也攥紧了掌心,把眼角泪痕擦了一下。
秦嘉宇回到病房门口,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他盯着自己那只没有穿鞋的脚,,想起父亲刚才那句沙哑的‘到爸爸这儿来’,心里的“那堵墙”也有一丝破防。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神色疲惫:“暂时稳定了,但情况很危险。病人求生意志很弱,你们家属……最好进去陪陪他,不要让患者情绪再激动。”
秦霄凯猛地站起来:“什么叫求生意志很弱?”
“他一直在说……小宇不该来,小宇看见我这个样子,会恨我一辈子。”医生说
秦嘉宇的心像被一剑穿透,他几乎是撞开病房的门。秦霄云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黄得发灰。听见脚步声,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是秦嘉宇,嘴角扯了扯,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沫。
秦嘉宇迈着沉重的步伐,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看着这个满脸沧桑,写满了岁月的小老头,但他实际年纪50岁还不到,今年才42岁,秦嘉宇目光呆滞的望着秦霄云。
秦霄云眼神看着秦嘉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手指了一下床边的椅子。
秦霄云知道对不起秦嘉宇,对于他妈妈的死也是很内疚,把最多的爱给了秦嘉宇,别看他身体憔悴,但是对于秦嘉宇的要求还是尽量满足到位。
秦嘉宇拖着沉重的步伐,眼里泪花浑浊了眼睛,一步一步的来到床前,手里的拳头还是紧紧的握住,指甲都已经嵌入肉里,秦嘉宇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小宇,爸爸好久没有吃你剥的橘子了,我很想吃。”
过了许久,秦霄云才轻声的说出这句话,不敢大声说,心怕小宇会回头跑出病房,留下孤独的自己。
“爸……”
秦嘉宇只是叫了一声爸,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椅子,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秦霄云。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刻小宇心里还是破防了,放下了所有的仇恨,在亲情的面前,仇怨还是底下了头。
秦嘉宇拿起床头柜的橘子,这时才发现,橘子在刚才,已经被摔破了。
“没事,摔破了,爸爸也想吃。”
秦霄云对秦嘉宇笑了笑,示意自己很想吃秦嘉宇手里的橘子。
秦嘉宇剥出橘子,手都似乎有些颤抖的,把橘子喂进秦霄云的嘴里。这时秦嘉宇才看见,秦霄云的嘴皮都破了好几个口子。橘子的汁水有些流了出来,浸湿了这些口子,秦霄云忍着疼痛,把橘子细嚼慢咽的吞进了肚子。
“爸,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秦嘉宇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不管怎么样,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个老头给的包容,是无比的伟大。
“爸没事,只是老毛病了,住几天院就好了。”
秦嘉宇只是剥着手里的橘子,像小时候那样,秦霄云给秦嘉宇剥橘子,把白丝一根一根挑尽,说是吃了会长白头发,现在轮到秦嘉宇一根一根挑走白丝。秦嘉宇挑走不是白丝,而是父子两人心中的隔阂。
过了许久,秦霄云打破沉默说:“年轻的时候,劳累过度,身体积攒了很多疾病,再加上年纪大了,有些抵抗力不够了。”
秦霄云把最后一口橘子汁水咽进肚里,眼睛看着秦嘉宇手里的橘子,很想吃,由于嘴皮的破裂,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医院走廊上
思逸手上的手机不停的打着字,细长的手指,快捷的点着屏幕。
“帅哥,今晚西湖边上有个赣、皖、浙商酒会,有兴趣去看看吗?。”
火车上遇到的江西女孩林笙,通过微信,问着李思逸。
“酒会?什么酒会?”
“这次酒会参加的都是,赣、皖、浙知名的企业家,听说浙江绿梦地产也有人来。”林笙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这次李思逸来杭州,本就带着父亲李世杰的命令来的,说是想看看杭城,哪里开发潜力大,想在这边投资,做点新项目。
李思逸听着林笙回道:“当然要去参加了。”
病房里,秦嘉宇剥着橘子,眼神木楞的看着秦霄云,嘴角嘟了嘟开口道
“过几天我就得回重庆。”
“回重庆?”
秦霄云咧着嘴角,忍着疼痛说。嘴上说着不想秦嘉宇来杭州看他,可心里怎么想的,是人都该知道,当秦嘉宇说要回重庆,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难受无语伦比。
“学校组织了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我参加了夏令营集训,所以要回去。”
秦霄云听到是为了学习回去,心里的难受舒缓了一些,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对了夏令营集训,应该需要钱吧?可我现在为了这破身子,已经没钱了,现在自在医院的花费,还是秦霄凯支付的,哎……,等凯来了,还是给他借点吧,孩子学习重要,等学出来了,还他叔。’秦霄云心里想着
问:“学习别太累了,尽力就行,别老是熬夜,你现在长身体,对身体不好……”
秦霄云满脸关心,嘴角不住的扭曲,秦秦嘉宇打断说:
“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随即秦嘉宇掏出一沓钱,递给秦霄云,后者看了看钱,有看了秦嘉宇,问:“这是……?”
“这是李老师给的。”
话语不多,却带着李老师满心的关怀,秦霄云是个粗人,知道人情世故,人家李老师给,说明秦嘉宇在学校,是被看重,要是是不接受老老师的好意,又怕别人说在做作。
“放心吧,这是借的,我回去夏令营集训,做资料整理,会有工资,到时候还给老李老师。”
秦嘉宇看到秦霄云心里想什么,知道这老头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钱,随即解释道。
西子湖畔,雨丝斜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太子湾酒店顶层水晶厅与外界隔绝。双层防弹玻璃外,西湖水雾氤氲,断桥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恍若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厅内,琥珀色的灯光将雨水隔绝出的寂静填满,空气中浮动着龙涎香与波尔多红酒交织的暧昧气息。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如沉默的鲨鱼滑过湖边,轮胎碾过积水的瞬间,溅起的水花惊起鸳鸯扑棱翅膀,荷叶上滚圆的露珠被震得四散奔逃。车门开合间,皆是江湖。
李思逸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看着一辆布加迪威龙停稳,车门升起如鸥翼。
下来的竟是浙江绿梦地产的张叶,身后跟着的秘书撑开一把纯黑大伞,伞沿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她那只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在雨光中划出一道傲慢的弧线。
李思逸对路线不是很熟,就提前到来,也想见见这些大人物。
“思逸别光看,进去才是战场。”林笙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湿冷的雨气。
她今天一身墨绿旗袍,开衩到腿根,走动时白腻的肌肤在灯光下如瓷器般流转。李思逸注意到,她手腕上那串看似普通的檀木珠,每一颗都雕着精细的貔貅,市价恐怕不下百万。
水晶厅内,银白色的水晶吊灯并非悬挂,而是从穹顶直接“生长“下来,如冰棱般倒垂,每一根棱柱里都有微型LED灯带在缓缓流动,像将整条银河凝固于此。
沈梦辰站在追光里,湖水蓝的鱼尾裙紧贴着身体曲线,裙摆处用金线绣着的荷叶在灯光下仿佛会随着她的呼吸舒展。她看似随意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那枚水滴形的钻石耳环在追光中划出一道流星般的弧线。
“今晚不设主桌,只设主湖,西湖的情倒灌进酒杯,诸位喝下去的就是整个江南。”
沈梦辰举起香槟杯,朝玻璃墙外烟雨迷蒙的西湖虚敬一下,杯中的液体在光线下泛着淡金色的涟漪。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精准地捕捉到站在角落的李思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晚灯火阑珊,承载着西湖的情,带着赣、皖、浙三地人的义,在此相聚,本人有幸能站在这里,感谢各位老板的厚爱,首先我们先进入第一个环节,拍卖,所得的资金,将注入绿盟商会的启用金,用着峰会的建设、发展、以及各项费用开支。”
台下掌声却极短促。商人听段子,只给三秒情绪,剩下的留着算利润。李思逸站在江西团最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主背景板——“赣、皖、浙三省绿商峰会”绿色logo像一片抽象的荷叶,却用金线勾边,环保里透出资本。
哇塞,李思逸惊异了一下,这主持人居然还是浙东卫视的知名主持人沈梦辰。这位主持的节目,在浙东卫视的收视率,三年稳居第一,名副其实的传媒一姐。
李思逸感觉到,沈梦辰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带着一种看透不说破的玩味。
林笙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她记住你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浙江有名绿梦地产张叶、浙江服装设计大师李俊科,朗科新能源牛德鑫,安徽的茶业大王胡建国,天杭集团郭启航,江西瓷王华子文,喜客旅游集团的盛晓雯等等很多知名大佬都到场。
林笙带着李思逸,认识了江西的几个商人,特别介绍瓷王华子文与李思逸认识。由于林笙是江西人,在江西商人圈很受欢迎,但不知道林笙在江西是什么身份。
沈梦辰将香槟杯递给服务员,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穹顶的水晶吊灯瞬间熄灭,不是渐暗,而是“啪“地一声,像被人掐断了脖子。唯一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那用整块阴沉木雕成的荷叶拍卖台上
她抬手,穹顶主灯瞬间熄灭,只剩一条琥珀色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拍卖台上。那是一整块阴沉木雕成的荷叶,叶脉里嵌着金丝,灯光一照,像西湖六月最肥的荷叶被时间镀了金。
“今晚再次感谢,对本次献出珍品的你们,我仅代表峰会成员,对此拍卖的支持。”
沈梦辰高挑而又匀称的身材,穿着一双不失高贵,而又典雅的水晶鞋,缓缓上台,湖水蓝的裙摆扫过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湖面上。拿起话筒的瞬间,她的声音变得丝绒般柔滑,却带着穿透力: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白瓷碗,据说这是胡董祖上传承下来的,具有很大的意义感,值得收藏。1921年,安徽泾县,胡建国董事长的祖母用这只碗,在青弋江边给过路人施茶。1988年,胡董用它喝了创业第一口茶。今天,它空了,等下一位主人续水。”
服务员红绸掀开,白瓷盖碗在光束下泛着柔和的包浆,碗沿那一小块缺口像美人脸上的疤,带着它今生的故事,展现在舞台中央。
她忽然转身,目光直直看向台下的胡建国,声音里多了一份私藏的温柔:
“胡董,我刚听说,您祖母施茶时有个规矩,过路人不道谢,祖母也不会说‘走好’,胡董这是真的吗?。”
胡建国沧桑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脸上挂满了笑容,胡董缓缓举牌,声音像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五百万。”
沈梦辰眼睫微颤,笑容不改:“胡董果然爽快。这第一声谢,我替绿盟商会收下了。”
价格一路飙升。每一次举牌,沈梦辰都会微微颔首,目光与举牌人短暂交汇,仿佛在传递某种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当绿梦集团张叶举牌,加价到六百万时,沈梦辰轻笑一声:
“张总这是要把西湖的水都买回去泡茶吗?”
张叶在台下淡淡回应:“沈小姐说笑了,西湖的水,泡的是人心。”
沈梦辰笑意更深,目光又一次扫过全场,笑到:“还有人加价吗?”
最终,朗科新能源的牛德鑫以一千五百万锁定。他走到台前,接过那只白瓷盖碗高高举起。沈梦辰适时地后退半步,将追光完全让给他,自己隐在暗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茶凉了,情还在,碗空了,心还热。”
牛德鑫说完致辞后,沈梦辰并未立即接话,而是等掌声渐息,才重新走上前。她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只碗的缺口,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商人重利,却也重义。这个缺口补不上了,但有人愿意花一千五百万,让它的故事继续,让这份爱传承下去。”
她抬头,目光如刀,扫过台下每一张脸:“下一件拍品,怕是更有故事。“
灯光再暗,她的心跳声似乎与厅外的雨声合二为一。而厅内,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