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启程去杭州

故事简介

产房里红灯熄灭，怀孕八个月的女人还是没能挺过来，秦霄云像被抽掉骨头的狼，看着黑了灯的急救室，眼神涣散，却一句话也吐不出。

外婆的拐杖把地板敲得震天响，愤怒的吼到：“秦家小子，是你害死我女儿！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女儿那么在乎你”

从此，父亲成了家里的哑巴，满脸的沧桑越来越多，成了家里的冰块。

秦嘉宇一路拿第一，一路把“杀母仇人”四个字当磨刀石，磨得心里只剩寒光。十七岁雨夜，他撬开父亲上锁的木箱——。一张折成鹤形的剖宫产同意书，旁边还留了一个日记本，还有张遗书，这木箱锁住真相，也锁住了父子的感情。少年把高考录取通知书撕成雪片，撒进滚滚江里。

父亲跪在岸边，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十六年的血与泪终于决堤。

秦嘉宇把碎纸一片片捞起，拼成一只纸鹤，塞进父亲颤抖的手心：

“走吧，我们一起把妈的那一份也活出来。”

凌晨的汽笛划破夜空，划破嘉陵江上吹的晚风，少年与男人并肩站在江边，影子被灯光拉成两根竹竿，深暗而又长远。

第一集

启程去杭州

叮…叮……

学校的铃声长鸣不止，唤醒了疲惫不堪的，软绵绵的趴在桌上的同学们，讲台上的班主任李老师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安全的话题

“同学们，放假了，出行一定要随时给家里人报备，不然找不到人就麻烦了……”

那唠叨的嘱咐，还在耳边回荡，同学们拿起自己的书包，却头也不回的奔出教室，留下那个50多岁的女人，独自在讲台上，送走每一位学生。

火车鸣笛声长啸，络绎不绝的人们，在火车站进进出出，行李箱的轮子冒着火花一样，旋转着主人焦急而又兴奋的心情。

站台播报员，不停的播报着进站出站的列车

“由重庆开往杭州，K71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请旅客朋友们，作好准备检票。”

火车上

“喂，小宇…小宇”“这是怎么了？怎么上车来一声不吭的。”李思逸推了推秦嘉宇的胳膊

“我弟，他一上车就心不在焉的，估计还在想李老师的事情吧。”

秦嘉宇的姐姐秦安月，抚摸着秦嘉宇的头，回答到

秦嘉宇在李思逸的摇晃中，回过了神，眼神涣散的看了看秦安月，又瞅了瞅李思逸，随后又埋下了头，直接趴在桌子上眯了起来。

时光回到一个星期前。班主任办公室里，李老师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她的手指停留在“退赛申请”这四个字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就像在黑暗中徘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教务处已经给她发了两条催办短信，上面赫然写着：“秦嘉宇同学如不确认参赛，名额将自动顺延。”

此时，距离截止时间只剩下已不到半个小时。李老师就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人，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

这时，门被轻轻叩了三下。秦嘉宇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杭州。

“李老师，我……来交退赛表。”

他把对折了两次的 A4纸放到桌上，纸角被手心的汗浸得发软。李老师没去接，反而拉开抽屉，拿出一只薄薄的牛皮信封，推到秦嘉宇面前。

“先打开看看。”

信封里是一张叠得极小的纸，全国初中数学奥林匹克夏令营录取通知单，费用栏里面确写着全额奖学金（含食宿），备注：仅接受各校“推荐但经济困难”的学生，须由班主任实名担保。

李老师声音低而稳：“我上周把你的情况发给了组委会。他们说今年第一次设‘勤工助学通道，白天上课、晚上在营地图书室整理资料，每小时 15元，还有餐补。我算过，你一个月能挣到 1800，比你去纸箱厂搬货多一点，还省路费。”

秦嘉宇的指尖微微发抖，却仍旧把通知单放回桌面。

“老师，我得先给爸爸买药，一天都等不起。”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又从抽屉里拿出第二样东西，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东西，不用想也是钱了。

“这是你爸的复查费，先拿去，不是借，是‘预付’，等你拿到夏令营结营奖金，再还我；拿不到，就算我投资失败。”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等你爸出院的好消息。”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头顶的吊扇吹着风，嗡嗡作响。

秦嘉宇的视线落在通知单上，又落在那个厚厚的信封上，最后落在李老师熬夜通红的眼睛上。秦嘉宇忽然弯下腰，额头抵着桌沿，肩膀剧烈起伏。

李老师没有拍他的背，没有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静静等那阵哽咽过去。良久，秦嘉宇直起身，用袖子用力擦了一把脸。

“老师，退赛表……我能撕了吗？”

李老师把那张被汗水浸软的 A4纸拿起来，对折，再对折，然后……，嘶啦一声，在两人之间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火车极速的前行，窗外的风景一瞬而过，仿佛来不及追上它心里的女神。

“啤酒、香烟、花生米……瓜子、饮料、八宝粥，来来来，这位大哥，麻烦把你的脚挪挪。”

一位列车员，推着小推车，洪亮的声音喊着，犹如街边的摊贩。

小孩子的哭声、邻座不远的打牌声、不时的还传来几句貌似吵架般的声音，混合成一片，但一点不打扰秦嘉宇睡觉的心情。

“你好，这里有人坐吗？”

一位娇滴滴，美貌如花，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过道上，看着李思逸旁边空位，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