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思量

“唉”顾安和重重坐下,“钟鸣,你去小姐院中守着,一有情况马上回来禀报,不允许她再出府一步,还有,去查,今天郡主都见了何人。祈福大典未到,不能让郡主出府的风声走漏一点。”

“郡爷,丘礼说郡主是下午瞒着她出府的,应该是去了中街。”

“什么应该?”顾安和沉了沉眼。

堂中温度骤降,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冲击着钟鸣的每根神经。

钟鸣顿时跪倒在地,“属下疏忽,不知郡主去了何处。”

“自己去领十军棍,以后就不要跟在我身边了。”

“郡爷,小的真的错了,请郡爷责罚,小的,,,小的绝无窥探之意。”钟鸣顿时语无伦次。

顾安和朗声笑着起身下到堂前,作势要扶钟鸣,“贤侄无需如此,本公只是将你调于郡主身旁。”

迫于威压,钟鸣起身,不敢抬头,只闷声道“谢郡公”,依旧保持耄耋之人一般的作揖的姿态。

顾安和笑笑,不知可否,拍了拍钟鸣后膀,“去吧,照看好郡主。”

————

这厢。

顾凡诺躺在榻上,嘴里叼着丘礼送上的刚洗好的葡萄,思量着近日种种,如若此境为真,那现代是何处,如若此境为假,那,,,

“郡主,钟鸣来了。”外头的嬷嬷低声道。

钟鸣,顾凡诺有印象,是经常从偏院翻到主屋打小报告的那只老鼠,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竟然从暗处到了明处。

顾凡诺翻身下了榻,勾上鞋子,“让他进来。”

丘礼上前道,“郡主,郡爷是调他来保护你的,你不用见他。”

顾凡诺被噎得愣了愣,抬起下巴,看了看这养在偏院几十年的姑娘,听说自她不在府上,便由丘礼住在偏院,对外称郡主再家中祠堂养病,足不出户并不与外人相见,府上人见了丘礼也都呼姑娘,吃穿用度与郡主无异。

而养这么一个人,只是如他们口中那样,为她来到后更加适应吗,这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天下又怎会有不透风的墙?

还是说,这是一场众人皆知的阴谋。

对这一府的人来说,她才是那个外来者。

但,这并不妨碍她是国公府郡主。

“我听说丘礼和钟鸣是自小被你们郡爷领回了顾家。”顾凡诺抬眼,直视丘礼。

听到钟鸣的名字,丘礼不自然的转了转眼,“是的,郡主。我们是,”抬起眼看着顾凡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青梅竹马。”

顾凡诺没理她语言里不自主的沾沾自喜,“叫他进来,我有话问他。”

“可是,郡主,外男不能随意进郡主闺房。”丘礼站在门口,像个把关的,满脸对顾凡诺的关心。

顾凡诺拂开珠帘走了出来,“若我没记错,我才是郡主,何时用你教我做事了。”

丘礼磨磨蹭蹭着,“郡主,我并非为难你,可你刚回府,终究是对这些礼仪不甚熟络,郡爷一直将我留在偏院也是为了我在郡主回来后更好的教您适应礼仪。”

趁顾凡诺没动作,丘礼上前两步,直逼顾凡诺面前,“郡爷之命,丘礼不敢不从,正如眼下,钟鸣不能见你,这是规矩,恕丘礼难从命。”

顾凡诺眯起眼睛,自己的确人生地不熟的,凭空唤人架走丘礼确也没有把握,甚至都不知是会架走丘礼还是架走她。

丘礼见顾凡诺没有动作,更是自得,走上前,掀起榻前的珠帘,“郡主请吧,我在郡国公府待了十四年,自是比你熟悉些,郡主切莫介怀。”

顾凡诺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丘礼甩开帘子,走了出去,吩咐着左右,“把门关上吧,郡主要熄灯睡下了。”

夜半,顾凡诺猛地睁开双眼,已经连续几天梦到了那片火海。

她身上的秘密似乎不仅关系着顾家什么所谓的欺君,一件全府都知道的事情,在这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时代是瞒不过君主的。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当今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或是,皇上也有参与。

顾凡诺心下计量一番,现如今,内部尚且混乱不堪,又何谈外物,但不知外物深浅,若彼时再谈已误性命又当如何,况且那片火海一直在顾凡诺脑海中消散不去,她也不敢妄下定论,是发生过的事情还是未来之事。

一夜无眠。。。

清晨,屋外的人已忙忙碌碌收拾起来,一股子早晨的朝气,顾凡诺拾掇一番,便去前厅拜见顾安和,身后的树上时不时能见到嗖嗖着的黑影———钟鸣。

身后还跟着个比她还尊贵的姑娘,顾凡诺一时分不清这是回家了,还是入了狼窝了。

且看那顾安和的态度吧。

穿过条条红漆绿瓦的长廊,一路上,打杂的,伙房的,衣局的家丁丫鬟,见了顾凡诺都能问上一句郡主的早,而顾凡诺本未见过他们。

顾府上下无不透露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森然有序。

顾国公前厅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七七八八坐着些朝廷小官,为什么说是朝廷小官呢?想必朝廷大官也不会如此规矩的听顾安和讲话。

顾安和正说的起劲,眼见众大人看向屋外,抬眼看见顾凡诺站在门口,当即呵斥道,“丘礼,本公不是说了不要让郡主出来吗。”

丘礼刚要开口应答,顾凡诺抢先道,“父亲,您不让我出府,也没说不让我出院啊,我来是为请您的安。”

堂中一干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郡主看着身体无恙,原来是被勒令不准出府。

顾凡诺知道自己赌对了,“眼下诸位伯伯都在,我就不打扰了。”

顾凡诺微微行礼,转身打道回院。

身后顾安和正安抚着:“大家,小女顽劣,总是养在院中,不懂规矩,有些言语错乱,诸位被放在心上。”

——

回到院子,顾凡诺自己前天才搭的秋千完工了,坐上去,晌午的日头打在身上,好不惬意。

丘礼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回来时,期期艾艾的到顾凡诺身后,“郡主,我帮你吧。”

顾凡诺没甚在意,许是被那个假仁假义的便宜爹教训了。不过还是她不在的时候空气干净。

顾凡诺刚想道“不用。”便感到一股大力把她送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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