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量的运用
林凡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去配合《灵元道章》的引导。在咀嚼和吞咽肉干时，他努力集中精神，想象着胃中那微弱的温热感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去主动捕捉、调和那些冲突的能量微粒。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每次尝试后他都感觉精神透支般的疲惫，如同跑了场马拉松。
但效果是显著的！
最初只是被动地减少能量冲突带来的刺痛感。几天后，他发现自己捕捉和调和微粒的效率似乎在缓慢提升！虽然每次只能转化极其微弱的一丝能量，但这一丝能量融入身体后，不再是冲突的源头，而变成了一种……温润的暖流？这暖流极其微弱，如同涓涓细流，却真实地滋养着他干涸疲惫的身体！
最直观的变化是体力！他依旧瘦弱，但处理那些繁重的杂活时，不再像最初那样动辄眼前发黑、气喘如牛。持续不断的肋下隐痛似乎也缓解了一丝丝。更重要的是，他对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刺激感”能量，似乎有了一点点微弱的适应力！虽然依旧难受，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头晕脑胀了。
这个发现让林凡欣喜若狂！他找到了在这个世界变强的钥匙！虽然起点低得可怜，效率慢得令人发指，但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方向！他不再是无头苍蝇了。
他变得更加谨慎。白天，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动作笨拙、被吆来喝去的“铁皮人”杂役。只有在老杰克偶尔丢给他一些处理符文材料的边角废料（一些刻废的、能量散逸殆尽的符文碎片）让他“练手”时，他才会小心翼翼地观察那些符文的线条走向，尝试在脑海里模拟《灵元道章》上那些更复杂、更玄奥的符文结构。他的手指在无人注意时，会在沾满灰尘的地面上，或用处理材料的水渍，极其隐蔽地勾勒着最简单的、从肉干能量中感悟到的、代表“土之厚重”或“火之凝聚”的粗浅纹路。这些练习笨拙而无效，如同婴儿涂鸦，却是他理解这个世界力量规则的初步尝试。
扮猪吃虎的“猪”皮，被他披得越来越自然。没人会注意到这个整天和垃圾打交道的哑巴杂役眼中偶尔闪过的、如同幽潭般沉静的光芒，更不会知道他正在用最粗陋的食物，进行着怎样不可思议的“修炼”。
平静（对林凡而言）的日子持续了大约半个月。
这天傍晚，林凡刚把店铺门板关上，正准备去处理最后一点草药根茎，老杰克却罕见地没有立刻钻进他那堆满瓶瓶罐罐的小工作间，而是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椅上，浑浊的眼睛盯着摇曳的油灯火苗，脸色有些阴沉。
“铁皮人，”老杰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这几天，离镇子西边远点。尤其是晚上。”
林凡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地看向老杰克，眼神带着询问。这是老杰克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起镇上的事。
“西边的矿洞…不太平。”老杰克拿起一块暗红色的矿石在手里掂量着，那是从西边矿区来的伴生矿。“‘耗子’那伙人…还有几个生面孔，最近总在那边转悠。矿工死了两个，死状…不太对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只剩皮包骨头。不是野兽干的。”
林凡心中一凛。吸干？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黑石镇果然危机四伏。
“镇上都在传，是‘地底的东西’醒了…或者，是‘湮灭教’那些疯子又在搞什么邪门仪式。”老杰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林凡，“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你这小身板能掺和的。离远点，听到没？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林凡连忙用力点头，表示绝对听话。他心中却翻腾起来。矿洞…死状诡异…湮灭教？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旋涡。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但内心深处，一丝微弱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灵元道章》对能量有反应，那种能吸干人的力量，是否也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他压了下去。现在的他，连自保都勉强，好奇心会害死猫。
然而，林凡没想到的是，麻烦并不总是能躲开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凡正按照老杰克的吩咐，将一批处理好的“凝神草”（一种带着清凉气味的草药）粉末送到镇子中心区一个小型药剂铺。返回的路上，他低着头，贴着墙根快速行走，只想尽快回到相对安全的杂货店。
就在他经过一条狭窄的、堆满垃圾的小巷口时，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呻吟的挣扎声和几声猥琐的狞笑传了出来。
“嘿嘿，小娘皮，跑什么跑？陪哥几个玩玩呗？”
“就是，在这鬼地方装什么清高？看你细皮嫩肉的，比那‘铁皮人’强多了！”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还有你包里那个亮晶晶的玩意儿！”
林凡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听出了其中一个声音——是“耗子”！那个莎拉小队里对他充满恶意的瘦小男人！另外几个声音很陌生。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朝巷子里望去。
只见三个穿着破烂皮甲、流里流气的拾荒者（其中一个正是耗子）正围着一个靠墙瘫坐在地上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衣，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痕，一头栗色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的手臂上有明显的擦伤，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包，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耗子正伸手去扯少女怀里的布包，另外两人则淫笑着去抓她的胳膊。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林凡的头顶！他认出了那个少女——是艾莉娅！那个他在黑石镇为数不多感觉不到恶意的人。她有时会来老杰克店里买一些便宜的草药，眼神清澈，总是怯生生的，偶尔会对林凡这个“哑巴”露出一个善意的、带着同情的微笑。老杰克似乎也认识她，对她比对其他顾客稍微和气一点。
眼看耗子的脏手就要碰到艾莉娅的布包，而艾莉娅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瑟瑟发抖。
林凡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别管闲事！对方有三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拾荒者，心狠手辣！你只是个“铁皮人”杂役，冲上去就是送死！
但看着艾莉娅那绝望恐惧的脸，林凡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时的无助。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冲动瞬间压倒了恐惧！
“住手！”一声沙哑的、因为紧张而变调的怒吼，猛地从巷口响起！
耗子和他的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动作一滞，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当他们看到站在巷口，身体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穿着破T恤的林凡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杰克的‘铁皮人’废物！”
“怎么？你这软蛋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正好拿你试试新磨的刀快不快！”耗子认出是林凡，脸上露出极度轻蔑和残忍的笑容，随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磨得锋利的骨匕。
艾莉娅也看到了林凡，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她显然不认为这个瘦弱沉默的杂役能救她。
林凡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冲动了，后果可能极其严重。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到了耗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逃跑？来不及了！呼救？这条偏僻巷子，谁会来？
电光火石之间，林凡的目光扫过巷子地面——那里散落着一些碎石块和垃圾。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他需要力量！哪怕只有一瞬间！他需要调动起这些天通过肉干积累的那一丝微弱得可怜的“灵元力”！
他猛地弯腰，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惊慌，仿佛是被吓坏了想捡石头自卫。就在他手指触碰到一块棱角尖锐的黑石块的瞬间，他拼尽全力，将所有的精神意志，集中到了胃部——那里，中午吃下的那块蕴含丰富暗红色微粒（火系？）的虫肉干，刚刚被消化吸收了一部分能量！
“给我…出来！”林凡在心中无声地嘶吼！他疯狂地回忆着《灵元道章》引导他调和能量时的那种感觉，想象着将胃里那一丝刚刚调和成功的、极其微弱的暖流（灵元力）猛地抽取出来，顺着手臂的经脉（他根本不懂经脉，只是本能地驱使），狠狠地灌注到手中的石块里！
这个过程快如闪电，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滞涩感！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烙铁在他手臂的血管里强行穿行！他感觉手臂的肌肉都在抽搐！
就在耗子狞笑着，手持骨匕朝他大步走来的瞬间——
林凡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灌注了微弱灵元力的黑石块，朝着耗子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动作依旧带着“铁皮人”特有的笨拙和仓促。
石块脱手而出！
没有预想中的破空尖啸，速度也不算特别快。但在石块飞行的轨迹上，空气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石块的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闪过一抹极其短暂、如同幻觉般的暗红色微芒！
“找死！”耗子根本没把林凡的攻击放在眼里，他甚至懒得躲闪，只是随意地抬起手臂想要格挡。一个废物的垂死挣扎而已！
然而——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紧接着是耗子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石块，竟然如同烧红的烙铁砸进了黄油！它没有像普通石头那样被手臂弹开或撞碎，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深深地嵌入了耗子用来格挡的前臂小臂骨中！暗红色的微芒在撞击点一闪而逝！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耗子抱着瞬间变形、血肉模糊、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焦糊味的手臂，倒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另外两个同伙惊呆了！他们看看地上惨嚎打滚的耗子，又看看巷口那个依旧保持着投掷姿势、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的“铁皮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废物扔了块石头，就把耗子的胳膊砸断了？！那石头…好像还发光了？是错觉吗？
恐惧瞬间取代了凶悍。他们甚至没敢去扶耗子，如同见了鬼一样，惊恐地看了林凡一眼，怪叫一声，转身就朝着巷子深处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耗子凄厉的惨嚎、林凡粗重的喘息，以及蜷缩在墙角、瞪大双眼、小嘴微张、彻底呆滞的艾莉娅。
林凡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刚才那一下抽空了，手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耗子，然后转向艾莉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她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艾莉娅如梦初醒，看着林凡苍白虚弱的样子，又看看惨嚎的耗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恐惧，有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深深的担忧。她咬了咬嘴唇，抱着她的布包，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飞快地从巷子另一头跑掉了。
直到艾莉娅的身影消失，林凡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依旧残留着剧痛和灼热感的右手，又看看巷子里哀嚎声渐渐微弱下去的耗子（可能是疼晕过去了），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只有巨大的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成功了？用那微弱得可怜的一丝力量，重伤了一个凶悍的拾荒者？这…就是“扮猪吃虎”的感觉？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他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又像是大病了一场，虚弱感深入骨髓。更重要的是，他暴露了！虽然那瞬间的暗红色微芒可能被当成错觉，耗子的重伤也可能被归咎于运气不好或者他骨头太脆，但“铁皮人”林凡能打伤“耗子”的消息，绝对会像野火一样传遍黑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