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囚笼
颜晓月站在陆氏集团66层的全景落地窗前，五厘米的高跟鞋里，脚踝已经磨出了血。这是她入职的第三天，陆霆骁给她的下马威。
“把这份文件送到39层项目部，十分钟内回来。“男人头也不抬地命令道，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冰冷的声响。
“是，陆总。“
她刚转身，又听见他补充：“跑着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颜晓月终于允许自己垮下肩膀。三天来，陆霆骁变着法子折磨她——凌晨三点突然要喝城郊某家店的现磨咖啡，让她穿着高跟鞋徒步穿越半个城市；重要会议前故意弄乱所有资料让她重新整理；甚至要求她记住全公司两百多名高管的姓名职务。
电梯下降到50层时突然剧烈震动，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颜晓月惊恐地拍打按钮，对讲机里传来保安冷漠的声音：“电梯故障，请耐心等待。“
密闭的黑暗空间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记忆突然袭来。同样是被困，同样是绝望，父亲的血从方向盘滴到她校服上......
“开门！放我出去！“她疯狂拍打电梯门，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
就在她即将崩溃时，电梯突然恢复正常，门开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外。
陆霆骁。
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此刻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睛里，竟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文件呢？“他伸出手。
颜晓月这才发现自己在慌乱中把文件捏得皱皱巴巴。她颤抖着递过去，等待又一轮羞辱。
陆霆骁却只是皱眉看着她血迹斑斑的手指，突然拽过她的手腕：“跟我来。“
他带她来到一间她从没进过的房间。黑白灰的色调，一张大床，衣柜里清一色的高定西装——这是他的私人休息室。
“坐下。“
颜晓月僵硬地坐在床沿，看着陆霆骁从抽屉取出医药箱，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他手指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
“怕黑？“他突然问。
颜晓月咬唇不答。陆霆骁冷笑一声，手上力道突然加重，酒精棉按在她磨破的伤口上。
“啊！“她痛得弓起背。
“疼才能长记性。“他抬头，目光如刀，“记住，在这里，你的痛感由我控制。“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撕开她的丝袜，颜晓月倒吸一口冷气。但预期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陆霆骁只是给她受伤的脚踝贴上创可贴，动作近乎......温柔？
“为什么是我？“颜晓月鼓起勇气问出这个困扰她三天的问题，“江城有那么多专业助理......“
陆霆骁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床头墙——那里挂着一幅放大的照片。照片里，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校服在樱花树下回眸浅笑。
那是十年前的她。
“因为，“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泪痣，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你欠我的。“
颜晓月浑身血液凝固。她想问清楚，陆霆骁却已经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漠模样：“给你二十分钟整理自己。然后去我办公室，有客人要见。“
门被重重关上，颜晓月才终于能呼吸。她踉跄着走到那面照片墙前，惊恐地发现——不止一张。从她初中到大学的照片，甚至还有前几天在雨中奔跑的偷拍，密密麻麻贴满了整面墙。
最中央那张被红笔圈出的，是她高中毕业典礼上与父亲的合影。
照片边缘，被人用刀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正好将父亲的身影与她割裂开来。
颜晓月胃部绞痛。她必须搞清楚陆霆骁是谁，为什么对她如此了解。颤抖的手指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皮质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她看到了令她魂飞魄散的内容——
「复仇清单：
1.让颜世诚的女儿生不如死
2.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3.要她亲眼看着颜氏彻底毁灭」
落款是：颜霆。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记忆——父亲十年前收养的那个孤儿，总在角落阴郁看着她的少年。后来父亲车祸去世，颜家破产，那个少年也不知所踪......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颜晓月慌忙合上日记。陆霆骁推门而入，看到她站在照片墙前，眼神骤然阴沉。
“好奇害死猫，颜助理。“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身体紧贴着她，“看来今天的惩罚还不够深刻。“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颜晓月浑身发抖：“你是颜霆......“
“闭嘴！“陆霆骁暴怒地掐住她的脖子，却在看到她涨红的脸时突然松手，“别再让我听到那个名字。“
他粗暴地拽着她来到办公室，里面已经坐着一位优雅的中年女性。
“妈。“陆霆骁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助理，颜晓月。“
贵妇人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颜晓月，突然冷笑：“果然很像她母亲。“
颜晓月震惊地抬头：“您认识我母亲？“
贵妇人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陆霆骁：“你确定要留她在身边？别忘了你父亲是怎么......“
“我心里有数。“陆霆骁打断她，眼神警告地瞥了颜晓月一眼。
贵妇人起身，经过颜晓月身边时，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离我儿子远点，除非你想重温十年前的噩梦。“
办公室门关上后，陆霆骁一把将颜晓月推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偷看我私人物品的事。“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皮带，颜晓月惊恐地往后缩：“你要干什么？“
“教你规矩。“皮带在他手中弯折，发出可怕的声响，“十下，自己数。“
第一下落在大腿时，颜晓月疼得蜷缩起来。陆霆骁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数！“
“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当数到“七“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娇俏的女声传来：“霆骁，我特意给你带了......“
声音戛然而止。颜晓月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漂亮女孩站在门口，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林雨嫣，“陆霆骁不动声色地收起皮带，“下次记得敲门。“
女孩的目光在衣衫不整的颜晓月和陆霆骁手中的皮带间来回扫视，突然笑了：“看来我打扰了你们的......特殊游戏？“
她走到颜晓月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这就是你新养的宠物？“突然伸手扯开颜晓月的衣领，“长得确实不错。“
颜晓月羞愤地拢住衣领，却被陆霆骁一把拽起来：“去整理好自己。五分钟后回来记录会议。“
逃进洗手间，颜晓月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脖子上陆霆骁掐出的红痕。她颤抖着拧开水龙头，突然注意到隔间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听说没？那个新来的颜助理，是十年前颜氏集团的大小姐......“
“陆总专门把她弄到身边折磨，据说是为了报复......“
“嘘，小点声！有人看见陆总昨晚抱着昏迷的她从私人电梯出来......“
颜晓月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她终于明白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而她已经无路可逃。
回到办公室时，林雨嫣正坐在陆霆骁腿上撒娇。见她进来，陆霆骁故意在林雨嫣唇上印下一吻，然后冷冰冰地命令：“今晚七点，皇庭酒店，记得准时。“
“需要我准备什么？“颜晓月强作镇定。
陆霆骁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准备好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对待未婚妻的。“
林雨嫣得意地晃了晃左手，一枚钻戒在灯光下刺得颜晓月眼睛生疼。
就在这时，颜晓月的手机震动起来。医院号码。她颤抖着接听，护士急促的声音传来：
“颜小姐，您母亲刚刚突发昏迷，我们怀疑癌细胞转移到了脑部......“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颜晓月双腿一软，跪倒在陆霆骁面前：“求求你......我需要去医院......“
陆霆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签了它，我让司机送你去。“
颜晓月甚至没看内容就签了名。直到冲进电梯，她才看清文件最后一行小字：
「自愿延长服务期限至五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似乎听到陆霆骁冰冷的声音穿透而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