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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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玻璃房的少年

“我,还要继续杀。”

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我恨他们,郝一、朱妹、黄磊还有李中泽和那两个狗杂种,还有那个充当保护伞的警卫,郝一的父亲,还有那些冷眼旁观的同学,骗我出来的那个贱人,我要杀了他们所有人,只要他们死了,我就一定能幸福了。

痛,我好痛,被殴打的每一块肌肤,被刀砍断的每根肌腱,都是刻骨铭心的痛,我要报仇,我不能死,就算我只剩下一颗头了,我也一定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我记得,我记得,我咬下了他们的脸皮,吃了他们的内脏,然后死了,我死了,我不想死,为什么我会死,我只是想好好活着,为什么?

“咕咚咕咚...”

开始,那是来自深海的声音,寂静却又有着无数令人汗毛树立的细小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锐,这里,寻不到一丝光亮,能感受到的只有寒冷刺骨的水包裹住全身,

随后,是那些个令人心慌的,无处不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袭击,被咬碎,沦为海底一具沉尸的未知恐惧。

最后,是融于大海的平静,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生命的重量也荡然无存,那是面对死亡的无力,也是对结局的坦然,宛如回归故土一般,那死亡的感觉由衷的令我感到安心。。

“嘟....嘟....”

“这,真的是人类吗,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还能活着。”

一间不大的实验室内,各种监测仪器发出着提示音,而实验室中间,有个玻璃房,这房间四面皆是强化过的特制玻璃,玻璃房外坐着几位看上去像是医生的人,记录着病房内躺着的少年的各项数据,他们瞪大着眼睛连连发出惊叹声。

“昨天这孩子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但现在那颗破裂的心脏竟然开始慢慢的愈合恢复跳动了。”

病床上的少年浑身绑满被血染红的绷带,戴着呼吸机,床褥也都沾满血渍,但他的胸口依然坚强的微弱起伏着。

“王姐,这孩子你从哪抱来的?”

其中一位医护人员,冲着站在玻璃房前观察少年的女人问道。

那女性留着长长的卷发,染的和烈火一般红,手里拿着个烟杆子,身上穿着的旗袍也是让本身就前凸后翘的身体显得更加性感,下面是一双修长的腿,脚上穿着高跟鞋,打扮的十分妩媚。

她转着手上的烟杆子,随后从身上的小挎包里取出了一些烟叶,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

她背对着医护,把手放在了玻璃上,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这孩子啊,可是捡到的一块宝,未来,也将会是我的一条狗。”

“咔”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白发老者,老者步子毫不虚浮,身姿挺拔,身着正装,留着络腮胡,脸上布满着岁月的痕迹。

那些医护人员看到老者进来,都是冲着老者点头一笑,没说什么,随后那老者走到了玻璃房前。

“王六月,这是你要招进来的新人?他还是个孩子。”

老者站在红发女性的身边,看着病房的少年问道。

王六月没有回答。

老者则是继续说道:“报告拿过来的时候我还不信你会做这么出格的事儿,不过你既然做了,那就说说吧。”

听到老者的责问,王六月只是转过头莞尔一笑,从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里的一段录像。

录像里,滂沱大雨中,那是一位少年在狠狠撕咬别人,随后便是开膛破肚等等无比血腥的一幕幕,那豆大般的雨水与水雾,完全没能遮盖住少年眼里那冲天的杀意。

待到视频播放完,老者拿着手机愣了神,王六月灵巧的拿过了手机说道:“义父啊,我看人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他虽然是个孩子,但你觉得,他不适合我们吗?”

老者迟疑了许久,随后反问道:“没留下尾巴吧?”

王六月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没好气的回了句:“诶呦,老爷子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那地方的监控数据已经全都删了,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任何暴露的因素,周边关系我也想办法掩盖过去了,放心吧,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去了夏令营的普通少年。”

老者叹了口气,王六月又是接着说:“现在我最好奇的就是,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能力觉醒者,不过这得等他醒来了。”

老者无言,随后与王六月交代了一些事,离开了实验室,因为这个少年的事情有些特殊,他需要去和某些人去聊一些什么了。而王六月则是继续留在了实验室内,看着少年露出了邪性却真切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王六月已不在实验室内,昏暗的玻璃房内少年依旧躺在那里,突然间,一台监测脑内电波的仪器发出了滴答滴答的提示音。

医护人员立刻察觉到,少年应该是要醒来了。

“不是吧,这才一个月就醒了,按照他的伤势再昏迷个把月都是正常的,王姐这是真捡到宝了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收到实验室通知的王六月拎着高跟鞋,光着脚在设施内匆匆的跑着,咣的一声推开了试验室的门,进门第一句就是“他醒了吗!”

医护人员被王六月吓了一跳,他们没见过王六月如此失态过,在他们眼里的王姐一直都是妖艳妩媚的形象,而看看现在的她,气喘吁吁的,脸上挂着如孩童获得了新玩具一般的兴奋与期待。

王六月看到少年还躺着,也知道自己有些失了仪态,便整理起了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汗,穿上了鞋,休息了一分钟,随后优雅的走到了医护人员旁边,看着那些电子屏幕上的数据。

“咳,这孩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护人员也是回过神来,跟王六月汇报:“这几天其实他的各项指标就已经恢复到了常人的状态,刚刚他的脑电图显示他应该已经处于浅睡眠状态了,也就是说,其实现在就可以叫醒他了。”

听到医护人员的话,王六月脸上的笑意更难遮掩,他看着床上一丝不挂的少年,虽然身上还有很多疤痕,但确实看不出有开放伤口了。

“一般像他这样内脏全部破裂,浑身被刀剐出刀花的人,需要多久才能恢复成这样?”

医护人员听到王六月的问题,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开口道:“王姐,说实话,你觉得那样的人还能活着吗?”

王六月听后笑了笑说:“哈哈,也是,不过咱们眼前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医护人员盯着面前的屏幕,点开了这一个月以来的监测数据,与王六月交谈了起来。

正常人的伤口恢复一般是靠血细胞来完成修补,按照常人来讲,像这样的伤口根本来不及修补,身体内各项机能就会伴随着器官破裂与失血过多完全停工,也就是不会再生成红细胞,身体会很快走向死亡,但是他却能源源不断的产生血细胞来完成伤口的修补,可他生成红细胞的效率又和常人毫无差别,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王六月听着医护人员讲的这些,虽然有的部分听不太懂,但她听明白了一件事,这少年身体构造与各项指标都毫无差别,至于为什么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死亡,甚至在短短一个月恢复过来,这是未能检测出来的。

这让王六月更加确信一件事,这少年一定是【能力觉醒者】。

随即,王六月就走到了玻璃房前,让医护关闭了声音屏蔽装置,准备叫醒他。

“归海熵..”

“归海熵..”

“喂~~~该起床了。”

“懒虫起床...”

睡眠中的少年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周围,不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己的卧室,而是一个如同囚笼般的玻璃房,以及在玻璃房外站着的妖艳女人。

由于刚睡醒,少年没有什么情绪,他闭上了眼,又躺了一会儿,听到那女人又叫了自己几声,这才又睁开了眼,确认着周边的一切,他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怎么也撑不起来。

医护人员看到这一幕,也是点了个仪器上的按钮,让床的上半部分立起来个角度帮助少年坐起来。

少年张嘴想要说话,却感觉舌头有些僵硬,然后一脸便秘的张嘴闭嘴调整了半天状态,吐出了几个字。

“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警察吗?”

听到少年的提问,王六月笑了笑,然后拿出了手机,对着少年开始念起了少年的各种资料。

“归海熵,天都第二中学三年级3班学生,成绩一直保持在中下,父亲名为归海朴明,母亲名为归海泽燕,母亲身怀重病....”

这一道道念下来,把归海熵在天都的所有资料都念了个遍,就差把归海熵底裤扒出来看看了,不过现在他是全裸,底裤已经被人看过了。

随后王六月在念完这些后,向少年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少年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根本也没怎么听王六月刚刚的一通报菜名,虽然还是很困,但他还是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所以,王阿姨,你是警察吗?”

王六月听到少年的一声阿姨,眉头一下子就拧巴起来了。

“小鬼,姐姐我今年才24,你管我叫阿姨?”

“哦,哦,那王姐姐,你是警察吗?”

王六月的兴奋劲儿又提了,起来于是装作煞有介事的样子反问:“哦呦,小鬼这么在意我是不是警察干什么呀,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归海熵没说什么,闭上眼开始沉思。

“诶,小鬼,你干嘛,别又睡过去,归海熵?臭小鬼!”

只见玻璃房里的少年突然就开始哭了起来,这反应倒是让王六月感到了意外。

“诶诶,小鬼你干嘛,别哭啊,姐姐不该凶你的,你别哭呀。”

那少年一边哭,一边说着对不起,说自己杀人违法了,说着自己想回家,一边哭一边咳嗽。

王六月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他一直把面前玻璃房里的人当成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却是忘了,他也不过是一个上着初中的孩子而已,但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哄,说了半天自己不是警察,也说过了他杀人的事情没人知道,但是那少年只是在那里用被子捂着脸一个劲的哭着。

“诶,没办法了,先让他哭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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