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收录,《离火锻金诀》,计划
虽然有六角转轮和错金咬尾双蛇匕的共同压制,但三名初萃境武者的积怨是何等强大。
他们在死前被敲断四肢,精神备受折磨的过程又加深了积压的怨念。
秦燃在三人积怨的冲击下,汗如浆下,脸色泛白,像是敷了一层白色的墙粉。
柳智瑶皱眉道:“爹,以三名初萃武者为引,对小师弟来说是不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以身承煞之法虽然比借物承煞更强,但危险程度也比借物承煞之法更高。
一旦无法压制住识海内的积怨,将它凝为煞种的话,心神就会受到积怨的冲击。
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变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再看看。”柳恪毅暗叹一口气,若是秦燃不能撑下去,他会直接出手,保下秦燃的性命。
只是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秦燃失败了,还容易形成心障,下次再想凝结煞种会更加困难。
此刻,识海内。
三人的积怨沸反盈天,对生者的仇视和贪婪让它们不断发起冲击。
秦燃紧守灵台,不为所动,等待着此辈消磨,届时便是他反攻的时刻!
位于识海深处的玉符似乎对这些腌臜的秽物很不满,它上面流转的霭霭霞光一卷。
所有积怨拼命的往后收缩,想要逃离这里。
但见瑞气扫过后,积怨如冰消雪融,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最为精纯的煞气。
扫干净这些积怨后,霞光回卷,玉符重新沉寂下去。
秦燃没想到玉符还有这般效果。
‘好宝贝!’秦燃心里惊叹一声,念头引动这些精纯的凶煞之气用凝煞之法将它们凝为煞种。
这些凶煞之气收束,凝为一颗黄豆大小的煞种。
煞种光滑无暇,观之似无暇灰玉,没有丁点不适感。
他今后引弓控弦时就能催动煞种,将煞气缠绕在箭簇上,摄敌心魄!
若秦燃踏入初萃境,就能搬运气血,萃取金铁之气。
金铁之气再与煞种相合,化为金煞二气后,不仅可以摄敌心魄,还能摧坚破甲!
‘不过师傅说煞种形体约莫指甲盖大小,外形丑陋,气息凶戾阴冷。
接触久了还会影响心智,需得定期消除这股凶戾之气,我这煞种却与之截然不同。’
秦燃若有所思:“这应该是玉符洗练后的结果,直觉告诉我有益无害,就是不知具体的威力如何。”
“待会需得小心遮掩,免得被人发觉。”
玉符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容暴露!
秦燃调整好心态,慢慢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汗如浆下,衣服都被打湿了。
身体莫名发冷,这股冷意渗到了骨子里,冻得他脸色苍白,不时打着寒颤。
这便是凶煞之气入体的后遗症。
“多谢恩师成全,弟子幸不辱命。”秦燃声音虚弱。
柳恪毅向柳智寰说道:“寰儿,快给你小师弟服用火阳丹。”
柳智寰上前扶起秦燃,掌心里托着一颗泛着淡淡药香的通红丹药:
“小师弟,这火阳丹可以壮大气血、驱逐阴寒之气,服下后回去好生歇息,明天一觉醒来就无事了。”
“多谢大师兄挂怀。”秦燃感激的吃下火阳丹,暖气缓缓升起,感觉舒服了些许。
“徒儿,为师军务繁忙,不便在此地多待。
今后在修炼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向你师叔、师兄、师姐他们请教。”
秦燃恭敬行礼:“徒儿谨记恩师教诲。”
柳恪毅见秦燃打算相送,摆手道:“行了,你初凝煞种,身体不适,快回去歇着吧。”
秦燃咬牙坚持着送柳恪毅离开南街,这才在胡浪这个病号的搀扶下回到四方楼。
......
翌日。
秦燃悠悠醒来,感觉身体状态不错。
起床的动静惊醒了趴在床榻边小憩的许幼微。
许幼微顶着一双黑眼圈,眼底还残存着倦意,待看见秦燃醒来的刹那,眸光霎时间亮了起来,满堂生彩:
“二郎,你可算是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昨天胡浪送秦燃来时,秦燃面如白纸,唇上没有丁点血色的模样着实把许幼微给吓坏了。
她就在床榻边守了一整夜,直到今早见秦燃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后这才趴在床榻边打盹。
“姐儿,我没事了,你一宿没睡吗?”
“也不算一宿没睡,我早上还眯了一觉呢。”许幼微眼睛弯弯,心情明媚灿烂。
“姐儿,你快到床上歇着,我去叫小二送吃食过来。”
“我去叫吧。”许幼微起身,结果蹲的太久,腿麻了。
许幼微哎哟一声不敢动弹。
秦燃好笑的把许幼微抱放在床榻上:“姐儿,还是我去吧。”
许幼微突然环臂抱着秦燃结实有力的腰身,臻首埋在秦燃的怀中,呢喃着说:
“二郎,抱一会儿。”
秦燃一怔,望着埋在自己怀中温软的少女,眼神温柔了几分,手掌轻抚着许幼微的背脊,像是在安抚不安的猫咪:
“没事了,没事了。”
“嗯.....”许幼微嗅着秦燃的气味,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片刻后。
“二郎,我也想习武。”
“我不买汤药、丹丸,每个月只交十两束脩就好了,若是半...两个月内没有什么成果,我就不练了......”
许幼微小心翼翼的说着。
秦燃好奇询问道:“姐儿,你怎么想着去习武?”
许幼微声音弱弱,却透着难言的坚定:“我不想当你的累赘,不想在你身处危险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求神拜佛。”
秦燃轻抚着许幼微背脊的手指微顿:“学武可是很辛苦的。”
许幼微仰头昂首看着秦燃,那明亮的瞳中倒影出秦燃的模样,她温柔且坚决道:“我不怕的,再苦再累,我也不怕的。”
“那咱就学!”
“我会好好学的!”
“不过,”秦燃话音一转:“既然要学,只学两个月怎么能够。”
练武贵恒。
许多人都需要以年为计,才能练出一些门道。
许幼微嘟囔道:“可是花费太高了。”
许幼微知道秦燃身上有一笔不菲的银子。
但这钱是秦燃用命去换来的。
哪怕浪费一分,许幼微都会倍感心疼。
“姐儿,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被师傅收为弟子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武者了,到时候能赚来更多的银子。”
许幼微贝齿轻咬,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出个名堂,决不能辜负二郎的心血!
秦燃不想许幼微有太大心理负担,岔开话题:“姐儿,赵三哥他们一家怎么样了?”
许幼微掰着指头道:“我给赵三哥请了郎中,用了最好的伤药,今天早上赵三哥和王婶儿带着孩子回坊里去了。”
秦燃轻声问道:“给他们钱了吗?”
危难时刻见真情。
赵三能在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时候,毅然站出来为他发声,足见赵三的品性。
赵三也因此受了伤,没一段时间修养好不了。
秋税在即,赵三一时半会又不能上山打猎。
没有进项,光是那三两银子恐怕有些难熬。
许幼微轻声一叹:“我给的王婶儿,但是王婶儿不肯收。”
“我知道了。”秦燃决定去商行里买些特效金疮药给赵三送去。
‘我虽有玉符相助,但同样也离不开银钱的供养。’
正式弟子每月都有俸禄可领。
他的俸禄是按初萃境发放,不过由于还未真正突破,所有基础俸禄从每月30两折扣到10两,待他成为武者后,自然就会恢复30两的俸禄。
另外还有18两的药、食补贴。
这部分银子倒是正常发放,但仅限于在柳氏商行内流通,不像基础俸禄那般可以自行支配。
‘每月28两的银子对于黎阳坊的山民来说很多,但对于有心进取的武者是远远不够的。’
武者的胃口远超常人,还需要经常食用肉类。
修炼所需的丹丸、药液、宝药、异兽等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可以说,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离不开大量的银钱。
‘我也得想办法有自己的财路。’
柳家待他不错,但秦燃不愿意事事都和柳氏绑定。
‘没有经济自主的权力,就得仰仗他人鼻息!’
赵三已经证明过了自己的品性,是个靠得住的人。
“姐儿,我打算找赵三哥帮我做事,你平时闲着的时候可以多找王婶儿说说话,打好关系。”
“后面再看看之前借我们钱的刘婶儿他们,如果生意做大了,可以优先考虑他们。”
秦燃发现许幼微交际能力很强。
秦父老实巴交,不善人言。
平素都是许幼微对外打着交道。
她能在秋税在即的这个档口借来救命的四百三十八文钱,足见她的能力。
许幼微若有所思:“二郎,你放心吧,我会替你把持好这些琐事的。”
“咱先吃饭。”
“要喊柳小姐他们吗?”
“我去问问他们吃了没。”
人情需要往来,这些天里在四方楼内的花销都是这些师兄师姐们出。
他又不是吸血鬼,不能让别人一直单方面给予,自己却没有任何表示。
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有人情往来即可。
正好,也可以问问柳氏后面的计划。
“二郎,我和你一起去。”
......
谁料走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没在四方楼里。
楼下的掌柜见到秦燃,叫住秦燃:
“这位秦小郎君,你的师兄师姐们嘱咐我告诉你,他们都退了房,到南街那边的宅院去了,让你醒来后直接去那边找他们就成。”
秦燃拱了拱手:“多谢掌柜的相告。”
许幼微在旁边小声咬耳道:“二郎,既然柳小姐他们已经走了,要不咱去外头吃吧。”
这里一席饭菜可贵了。
同样是下馆子,同样的食材,差不多的味道,这里一桌能当外面的馆子四桌。
“那咱就去外面吃。”眼下银钱并不算宽裕,既然没有宴客的需求,自然是能省一点算一点。
回去收好东西,两人离开四方楼,在外面一家价格亲民的馆子里点了一桌子的菜,好好的吃了一顿。
香爆五花肉、溜肥肠、炙羊腿、红烧大鲤鱼、小鸡炖榛蘑......
一桌子的菜,花了半两银子。
要是换做四方楼,没个六两银子吃不下来。
就是......
“姐儿,我感觉这里的滋味还没你做的好吃。”
以前过年的时候,家里也能美美吃上一顿大餐,都是许幼微掌勺。
那味道香的其他邻居都想来搭伙。
许幼微喜欢极了这句话:“那以后我都做给你吃,保准你天天有鱼有肉!”
秦燃微微一笑,佯装闭目小憩,却是暗中唤出玉符。
【符箓主:秦燃】
【预支次数:1/1】
【可预支能力:离火锻金诀、庚煞戮命七式·煞魂惊魄、狩猎、草药辨识、鞣制、手活......】
【待还清能力:射箭·精通:1114/3000】
‘想不到不止是庚煞戮命七式,连离火锻金诀都收录进去了!’
‘真意传承果然玄妙,能够直接引人入门。’
对旁人来说,真意传承的方式有利有弊。
但对秦燃而言,这种能直接引他入门的传承方式无疑是最适合他的!
‘一经入门,便可以被玉符收录,等还清箭术的债务,就能预支离火锻金诀了。’
踏入初萃境,就可以去府衙里变更自己的户籍,由民籍转武籍。
户籍的转变,亦是阶级的真正迁跃!
可以享受到见官不跪,税赋减免,合法杀人等种种特权。
睁开双眼,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结账走人。
......
南街。
昨天凝炼煞种的那座豪宅此时已经换了招牌,改为了柳氏武馆。
鎏金的硕大字体在秋阳的照耀下直晃的人睁不开眼,门口竟是排起了一队长龙。
伤势还没痊愈的胡浪因为不宜过多运动,所以被安排在门口招收想入门习武的学徒。
不过具体的事情都是旁边的仆人在干。
他只需要在那一坐,充当个门面就行。
“这日子可真是......”正襟危坐的胡浪抬头望着天上缓缓飘动的白云,一脸无精打采:“无聊极了。”
“老商不在,小师弟还没醒,都没个说话的人了......”
“现在坐在门口当雕像,鼻子不能扣,烧鸡不能啃,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这位师兄,敢问小弟想拜入柳氏,每月需要进奉多少束脩?”
胡浪没想到排队的少年里居然有人敢和自己说话。
真是...太好了!
胡浪垂下眼睛:“小兄弟,我柳氏...”
嗯?!
这声音,这脸,是小师弟!
胡浪笑容一咧:“小师弟,你小子居然敢戏耍师兄,快陪我坐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