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汉武:从不当人开始
上QQ阅读APP看本书,新人免费读10天
设备和账号都新为新人

第3章 脑门顶个六

“我不慎中了凶人的招,记不清以前的事了,没认出大伯来,先前喊错了话,勿怪。”

“说啥怪不怪的!”

屋内,几人或坐或立,鲁游先解释了一句,鲁大眉头蹙起,紧跟着训斥道。

侄子说了昨晚的遭遇,又说自己失忆,其实听到一半鲁大就确定侄子的确不记事儿了。

什么勿怪、勿怪的,以前侄子跟自己说话哪会这般客气。

客气。

本质上讲,就是一种疏离……

“你有没有哪伤着?要不要去请大夫?”鲁大绷着一张脸,又问。

“要不我这就去请?”大娘张秀珍也紧张道,她说着话便要往外走。

鲁游连忙叫住,推说自己除了失忆并无大碍,又说昨夜跑了一路不都没事,推辞几次,他们方才作罢。

“嗐,叫什么事嘛!”张秀珍心有余悸道:“以为跑趟关中是个大活,能多赚些钱,偏偏遇到歹人!”

“说这些干啥!”鲁大面露不悦,“人没事就好,去给游娃子热些饭来。”

“好好。”

张秀珍忙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鲁大想了想侄子说的遭遇,思索再三,决定得去跟里长说一声。

人命关天,那几个被害死的帮闲和侄子是一道的,之后要是官府来查,提前知会乡邻,也能有个旁证。

两人走后,堂弟、堂妹又来问。

相较于大人们的担忧,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心性跳脱些,关心有,好奇也有。

鲁游捡了些能说的说了,比如发绿光的眼睛、吐蛇信子的嘴,两人听得一惊一乍的。

复又打听堂兄真不记得他们了?

得到回复后,连呼神奇。

大娘饭菜热好时,大伯也回来了,趁这个功夫,鲁游把韦成器给的一吊钱取出来,言说放大伯家取用。

鲁游现在熟悉了个大概,自己这个‘鲁二家的’,自小就是大伯养大,住倒是自己住,吃,却一直吃大伯家。

以前如何不再问。

但以后如何,鲁游总要有个章程。

鲁大一时错愕,往日侄子从未往家里拿过钱,他本能说不用,让侄子自己留着,妇人倒是抬了抬眉,没吭声。

鲁游见状,把钱推给大娘,好说歹说,让她‘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坚持给完钱,鲁大闷声道:“那钱给你存着,以后要用你就说。”

鲁游:“没事儿,一起花用就是。”

“存着。”

汉子依旧是那句话。

谈完了钱,饭桌上终于进入正题,吃饭的气氛很愉快,主要是大娘高兴,频频给鲁游夹菜,一口一个:

吃,多吃点!

鲁游来者不拒,全都接下,连带着鲁大沉闷的模样都减轻了些。

“汪!汪汪!”

饭后,刚收拾完碗筷,堂弟正要带着鲁游去自家,可还未跨出院门,迎面便撞上一阵狗叫。

之所以用‘撞’这个字眼,因为那狗,就是冲鲁游来的。

“汪汪汪!”

狗吠在前,马蹄声在后。

“吁——”一队骑卒在院门前勒马停住,腰间悬刀,头戴黑帻,尽是差役装扮。

领头之人率先下马,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朝鲁游狂吠的两条黑狗随即收声。

其人看向鲁游,目光锐利:“你是柳庄人士?”

“是。”

“昨夜可是从崤山回来?”

“连夜回来的。”

鲁游对当下情形有所预料,遂答得自然,他身边的堂弟鲁岩,却被眼前的大阵仗惊得脸皮发紧。

屋前来了大队人马,鲁大夫妇不可能听不见,急忙出来观瞧,同样被惊动的还有左邻右舍。

“怎么了?”

“见那模样,鲁二家的莫不是犯事了?”

周围议论声渐起,不过几位当事人并无所动,问话的官差继续盘问,几时归家?入崤山何事?同伴几人?

遭遇何事等等。

鲁游一一回答,实话实说,又说:“城东帮闲韦成器与我一同逃回的,大人可去查证。”

“已经有人去了。”问话的官差肃声道:“还有,我非王公贵戚,亦非长者,当不起大人,称呼贼曹即可。”

话罢,他朝后一挥手:“去将里长、乡老寻来,再寻一二乡邻。”

“喏!”

属下转身照办。

到了这时,那贼曹才抽出空闲与旁人搭话。

确切来讲,是与鲁游的大伯、大娘说话,夫妇两人多是解释、保证自家侄子绝对跟命案无关。

而那贼曹,明着安抚,实则套话,不消片刻便将鲁游归家后的事迹套了个干净。

“失忆?”

“歹人的手段很是诡异,我不慎吸了一口黑色的烟气,之后就不记事了。”鲁游道。

他说的离奇,也有些危言耸听,可贼曹不仅信了,还一副‘你小子光失忆却没死真是走了大运’的表情。

只有他们这些知情人,方知昨夜在崤山闹腾的那位,能有多危险!

“敢问贼曹。”

鲁游学着大伯刚才的样子,拱了拱手,装作忧虑道:“不知那凶人是否伏诛?主要是怕……”

“放心!”贼曹摆手道:“魔头已被朝廷高手诛杀,定不会再来寻你。”

郡守府事后得知,京城来人从崤山北,一路追杀到崤山南,魔头最后连个渣子都不剩,哪还能兴风作浪。

不过。

想起那群只丢下句‘善后’,便拍拍屁股回转京城的家伙,贼曹沉了沉脸,警告道:

“涉及朝廷机密,昨夜之事不可乱传!”

“明白。”鲁游点头。

过了会儿,里长、乡老陆续赶到,贼曹比对户籍,又让他们与邻舍作了证,确定是鲁游本人无误。

屁股这便算擦完,随后贼曹不做多纠缠,领着属下打马离去。

至此。

鲁大夫妇方才长松一口气。

鲁游也有同感,他猜到崤山之事会引来官府追查,只是没想到来的挺快。

幸好昨夜他没有乱跑,而是选择归家,否则今天有理也说不清了,况且,鲁游还不是特别的有理……

柳庄东头。

将到庄子边缘位置有一土屋,总共两间房,一间坐南朝北,是堂屋和卧房,左侧外加一座厨房。

这便是鲁游的家。

堂弟带着他这个失忆的堂兄认完家后,没有多待,等对方离开,鲁游关了房门,扑进被子,倒头就睡。

昨晚先是费尽心神,后又跑了一夜的山路,现在身心俱疲,委实困得不行。

头一沾床,双眼就开始打架。

不消片刻功夫,鲁游便迷迷糊糊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一颗昨夜被他丢在山沟里的玉石,此刻正躺在枕边,并且发出阵阵光晕,像是某种请求。

灰色光晕从玉石上流出,逐渐弥漫开来,笼罩住整个房间,然后,包裹住鲁游,

再然后,

鲁游猛地睁眼。

冰冷,透入骨髓的凉意涌来,一下子将他惊醒,甫一睁眼,便见眼前换了场景。

他不再是躺着,而是坐着,身处一屋,应该是个密室,四周漆黑无物,唯有正前方有一桌、一人。

长桌石质,中空,内圆外方。

那人黑袍遮身,看不清轮廓,脸上有一石质面具,上书两个龙飞凤舞、霸气十足的字:

王,九!

其人紧盯鲁游,语调缓慢:“我不明白,你明明被烧成了灰,为何还能坐在位子上……毒六。”

鲁游闻言,背靠椅背不动,心神却尽数放开,顿时发觉自己亦是一副黑袍、面具打扮。

而且。

立体、怪异的观感传来,让他知晓自己那面具之上,从上到下,正写着两个扭曲、阴暗的大字:毒,六。

鲁游心头刚有猜测,却见自己的面具竟开始变化,灰石底色不变,‘毒’字消散,‘六’字阴暗诡谲感消失不见。

转而变成,下书一个字,四平八稳——

上书一个字,简简单单——

6

合为……6六?

石桌对面,王九瞳孔骤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