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佛子往事【求追读!求收藏!】
林不遇和悟达齐齐转头,银辉遁光已至近前。
遁光隐去,半空中沐秋辰玄色大氅迎风飞舞,手握长剑,脚踏星河。
她紧蹙眉头先是打量一眼院内二人,而后目色凝重地死死盯住悟达,握着四尺长剑的手缓缓抬起。
眼见沐秋辰满面寒霜,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剑,林不遇连忙阻拦:
“沐道友,且慢!”
而后转向悟达道:
“悟达大师,你先……”
悟达不待他说完,便颔首低声道:
“老衲知晓。此女资质不俗,如此年纪便可掌握‘玄天意’,遁光化星辰,算得上人中龙凤,佛子当真是手段了得。”
沐秋辰能得到悟达这种评价,让林不遇意想不到,毕竟她才入筑基不久。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悟达最后一句,什么叫手段了得,他明明全凭一份真心,再说他跟沐秋辰还没什么。
林不遇压低声音:
“我与她只是道友相称,大师切莫误会。”
悟达抽抽鼻子:
“佛子身上有一种清莲香气,这是玄女观那群道姑久修《玄女心经》才会产生的独特气息,佛子不必瞒着老衲,老衲向来嘴严。”
林不遇瞠目结舌,这胖和尚是属狗的?
悟达凑近他身边,又以极轻的声音道:
“三应观和玄女观那群臭牛鼻子最是瞧不起我们,而今佛子此举大涨我宗脸面,老衲回去定当禀报宗主,举宗为佛子庆贺。”
林不遇无语,刚刚你还说自己嘴严。
主要他现在跟沐秋辰,除开昨夜他的一时冲动不算,是真的没有什么。
他急忙推搡悟达:
“这种事万不可提,以免害她风评。”
悟达又要再说,林不遇皱了皱眉。
悟达这才讷讷不言,摇头晃脑地走进一间禅房里。
这时,沐秋辰从空中落入院中。
眼中既含着疑问,也带着瑟缩,看向林不遇。
林不遇赶紧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入自己房中。
“林道友,那个妖族之人为何在此,且他为何穿着欢喜禅宗僧服?”
沐秋辰眼眸微垂,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大手,并未挣开。
林不遇抽回手,指着一个蒲团示意沐秋辰请坐。
而后隔着一张几案,坐于她的对面。
林不遇笑道:
“那位悟达大师虽是妖族,但也是我宗执法堂长老,他来白川城是为调查月前寺中僧人之事。沐道友可是方才见到那枚掌印,因为担心我而来?”
沐秋辰闻声,似是松了口气,半垂着眼眸点点头。
室内静默一小会儿。
沐秋辰抬起目光,发现林不遇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她顿觉有些紧张,一双被宽袖遮掩着的小手凑到了一起,不自觉开始绞动着。
林不遇仍是不开口,沐秋辰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问道:
“方才我听他唤你……佛子?”
林不遇微惊,听力这么好?悟达说的那些屁话,她不会都听到了吧?
他未立刻回答,而是急忙发问:
“沐道友还听到了什么?”
沐秋辰一对星辰般的眼瞳盯着他,不解地摇摇头。
林不遇心下稍定,那些话若被她听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接下来,林不遇便向沐秋辰细细讲起今晨发生的事情,说至关于‘仙人骨’之事时,刻意抬高了声音。
他虽对悟达的印象还不错,但并不想仅凭自己的观感便完全信任。
沐秋辰也不是笨人,听到林不遇所述与二人经历的有些不同,便知此中关键,亦未发声询问。
待到林不遇说完,沐秋辰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犹豫着开口:
“不曾想林道友与这淫……欢喜禅宗有如此因果,贫道实不知是该恭贺还是……”
说着她摇了摇头,定定地看向林不遇:“可是……”
林不遇对沐秋辰的大喘气已经习惯了,他笑了笑,静等着沐秋辰继续说下去。
沐秋辰眼中透着担忧,粉唇开合几次都未出声。
终于叹了口气道:
“可是贫道听师尊说过,几万年来,欢喜禅宗偶有被称作‘佛子’者现世,却不曾有一人修成正果。”
林不遇听罢一愣,她师尊怎么会知道这种事?而且这又是为何?
沐秋辰皱起眉头:
“据说那些曾经的佛子,每一位的天资都是世间罕见,可他们修为最高的一位,最终也不过是修至元婴境。”
林不遇听到此处,也是眉头一皱。
假若【欢喜宝鉴】真是欢喜佛册封佛子的手段,那么,那些‘佛子’会不会与他一样,也是被【欢喜宝鉴】选中的穿越者?
毕竟有这种外挂,在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定会被当作天资过人,这便应了沐秋辰所言。
可那些‘佛子’为何只能修至元婴?按照他的估测,便是如他一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没有指骨加成的情况下,百年内怎么也能修至金丹。
金丹寿元几百年,元婴寿元千年,后面就算是熬,也能熬至化神啊。
那些‘佛子’有外挂的情况下都这么弱,世人对‘天资过人’是不是有些误解?
仿佛看出林不遇的疑惑,沐秋辰面色沉重地道:
“之所以有如此结果,皆因他们每一位,寿数皆未超过百年。”
闻言,林不遇身形微晃。
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这又是为何?”
“师尊说是因双修之道不近正道,修此道者,大多生性好淫,欲念无度,心中无束缚,眼中无规矩,采他人修为以补己身,此道有违天和。”
沐秋辰紧锁眉头看着林不遇,眼中现出深深的忧虑。
林不遇撇撇嘴:
“你师尊的意思是,他们遭了天谴?”
沐秋辰迟疑了会,点了点头。
“若是如此,那些以屠杀为乐,甚至杀亲杀友以杀入道者,为何不曾遭天谴?那些修鬼道者,生祭他人魂魄,取活人精血为己用,又为何不遭天谴?”
林不遇忍不住发问,他此刻并不是针对沐秋辰,而是极其厌恶她师尊的那番言论。
他仅听那番话,便脑补出了那位师尊该是个何等自命清高、眼高过顶之人。
沐秋辰听出林不遇心情不佳,顿时有些忐忑,心说自己早知道就不把师尊的原话复述一遍了。
她曾对师尊的话深信不疑,可林不遇修的也是欢喜之道,如今又成了欢喜禅宗的‘佛子’,但两人相识以来,她却未觉得林不遇如师尊说得那般不堪。
沐秋辰赶紧小心翼翼道:
“此话并不是说林道友,而是指那些肆意为恶之人。”
林不遇此时也察觉方才自己语气过重,好言笑道:
“沐道友的心思我心中明白,我那番话也非是针对于你,你我二人何等关系,何必因这等小事心生歉疚?”
沐秋辰听罢心中一喜,脸上露出笑意。
可初听此话还不觉得有什么,渐渐越想越有些不对。
林道友他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什么叫做‘何等关系’?
沐秋辰感觉自己的脸变得好烫。